风俗,是一定历史时期的社会形态、自然环境、经济生活、民族心理的产物。是一个民族的民间文化传承。蒙古族在漫长的历史进程中,从蒙昧期、野蛮期到文明期,产生了许多独特的风俗习惯,而在长期的民族交融、影响中,也发生了许多变化。这一历史性的演化变异的过程,就是蒙古族风俗习惯的发展历史。 一、衣食住行 1、住 宅 公元前,蒙古人主要靠狩猎谋生,狩猎是他们的衣食之源。猎获的兽皮,覆盖在木头支起来的架子上,就成了他们的住房。可以说,皮棚是蒙古人的早期住房。 随着畜牧业的发展,蒙古人逐渐脱离了皮棚,住进了毡包。到了公元七世纪以后,蒙古人的毡包已经发展得比较完备了。《蒙古秘史》记载,成吉思汗上十二代祖母阿阑豁阿五箭训子时说:“每夜,明黄人缘房之天窗、门额透光以入”。可见当时的毡包已经有门有窗。 毡包,是圆顶的羊毛毡房。蒙古语叫“格勒”。经常移动的称“乌尔古格勒”;固定的称“托古尔格勒”。它被称为“蒙古包”,大约是在我国满族和蒙古族有较多接触以后,满族把家叫作“博”,博和包谐音,因而用汉字来表达时,取其音和形,写作“蒙古包”。
蒙古包支架的骨干是用一寸粗细的柳条所做。包顶是用七尺多的柳条顺列编成的扇形椽子,中间有四根横撑子的圆形天窗,结合处用皮条紧缚,成为伞形架。包的周围交叉编成五尺高、七尺长的柳条网为内壁,蒙古语把它叫做“哈那”。蒙古包的大小,主要根据主人的经济状况和地位而定。普通小包只用四扇“哈那”,适于游牧,通称四合包。大包可达十二扇“哈那”。包顶和侧壁都覆以羊毛毡。《黑鞑事略》中,徐霆补注云:穹庐有两样,燕京之制,用柳木为骨,正如南方,可以卷舒,面前开门,上如伞骨,顶开一窍,谓之天窗,背以毡为衣,马上可以载。草地之制,以柳木织定硬圈,径用毡挞定,不可卷舒,车上载行,水草尽则移,初无定日”。 《鲁不鲁乞东游记》的作者以其亲身所见记述十三世纪的这种蒙古包说:有的帐幕“可达三十英尺宽”。“一辆车用二十二匹牛拉一座帐幕,十一匹牛排列成一横列,共排成两横列,在车前拉车。车轴之大,犹如一条船的桅杆。在车上,一个人站在帐幕门口,赶着这些牛。” 普通的蒙古包,包门偏向东南。包内右侧为家中主要成员座位和宿处;左侧一般为次要成员座位和宿处(蒙古族住房也以西为大,长者居右)。蒙古包的中央设有供饮炊和取暖的火炉,烟筒从包顶的天窗出去。蒙古包地上铺着双层三角形的羊毛毡,包门口和火炉旁铺以牛皮。现代卧榻有的铺设木床,有的设有矮床。 一个蒙古包一般只供一夫一妻及其子女居住,其兄弟子侄则另住一个包。新婚夫妇要建新包,有的是新娘子父母陪送。家庭经济条件好的或者眷属多的,一家有几个蒙古包。凡有两个以上蒙古包的家庭,都是长者居最西侧的蒙古包。旧时,妻妾多的,每个妻妾都独有一个蒙古包。《鲁不鲁乞东游记》载:拔都汗(成吉思汗长子术赤之子)有二十六个妻子,每个妻子一个帐幕,另外还有其他的小帐幕,安设在大帐幕的后面,供奴仆们居住;正妻在最西边,其他按地位依次排列。 由于蒙古包建造和搬迁方便,适于游牧生活,蒙古包就成为蒙古族在居住上沿袭了一千余年的主要民俗传承。蒙古族的早期村寨是由氏族组成“古列延”。一个氏族,毡帐数百,列成环形,氏族长老的毡帐居于中央,共同游牧,共同驻屯。十二世纪前后,蒙古氏族社会迅速瓦解。游牧畜牧业又不适于大量使役奴隶,在辽阔的蒙古草原上,蒙古社会开始向早期封建制过渡。集体游牧方式的“古列延”为个体游牧方式的“阿寅勒”所代替。以氏族形成的村寨也逐渐演变为以那颜阶级(封建主阶级)为中心的村寨(努图克、 嘎耷)。 元、明以来,由于受农业定居民族的影响,蒙古族逐渐重视农业生产。元王朝统一全国,后实行屯田制度。明永乐年间,“封兀良哈三卫的蒙古族大小首领为都督、指挥、千户、百户,每年供给他们一定数量的耕牛、农具、种籽,布匹等,促进蒙古族地区农业经济的发展。” 随着农业生产的发展,住宅开始向稳定性定居型住宅发展。 哲里木、昭乌达、卓索图的东部农业地区,开始兴建“摆行房”,并逐步普及。 清以来,河北、山东农民不顾清廷禁止,从关内经山海关至喀喇沁、哲里木,或从山东渡海至哲里木,成批进入东蒙垦荒。于是这种稳定性的土木建筑住宅得到了进一步发展。 靠近科尔沁、郭尔罗斯、杜尔伯特一带的蒙古族,多建平房并留西窗户。内室的炕为对面炕“万字炕”(凹形炕)。灶房有一离地二尺许的火塘。不过卓索图的喀喇沁一带却不同,他们习惯建草房,没有设西窗、万字炕的习惯。 解放前,在蒙古包和住房上表现了明显的等级差别,近代兴建的王公贵族的住房,旗扎萨克的回廓式住宅,上房、厢房都是七间; 王族长辈只能五间;一般台吉则为三间。受封的亲王、郡王、贝子、贝勒、镇国公、辅国公及图士勒格其(协理)的府邸,均为“滚龙”瓦顶;旗扎萨克任命的梅林、章京、百岱等及一般台吉,住宅均为“鱼鳞”瓦。这种封建等级非常严格,任意改变就要以“潜越”论处。 解放后,住房和村寨均有很大变化。农业区、半农半牧区,均为土木、砖木建筑。基本与当地其他民族无太大差异。 蒙古族自古以来,一直是逐水草,便畜牧。现今,已经定居的半农半牧区,根据牧业生产的需要,一般仍都有单独的冬季牧场和秋季牧场(冬营地和夏营地)。或者,每到春季青草发芽后,就赶着畜群到远方去“走敖特儿”(游牧)。牲畜抓了秋膘后,再返回本地放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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