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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包上燃起飞腾的火
作者:吴晓梅 文章来源:本站原创 点击数: 更新时间:2008-9-2 11:53:19

    在古老的郭尔罗斯草原上,有一位姑娘叫龙梅。当她长到16岁的时候,已经出落成亭亭玉立的少女。那瀑布般的长发,婀娜的腰肢,俊俏的脸蛋……小伙子见到她双腿就会迈不动步,张开的嘴巴恐怕再也合不上了。人们说:草原上最美的花儿要数萨日朗,草原上最美的姑娘要数龙梅。

龙梅不但人长得美,心灵更美,她从不以自己的美丽而傲视一切。乡亲们谁家有困难需要帮助,她都会尽最大的努力伸出友谊之手。朋友们谁有病了,她都会尽最大的努力去精心照顾。龙梅的善良和仁义在草原上传开了,人们都说是天上的仙女下凡了。

年复一年、日复一日,龙梅很快就到了出嫁的年龄,草原上的小伙子们做梦都想能娶到龙梅为妻。上门求亲的人每一天都在她的家里进进出出,很多的人都想为她做媒。父母也整天为她操心,磨破了嘴皮,可龙梅就是无动于衷,谁也不知道她心里是怎么想的。

有一天,草原上来了一个说唱艺人,名叫艾力乌贵。小伙子不但长得英俊,而且嗓子特别好,不但唱得美,书说得也精彩。一到晚上,牧民们围得里三层、外三层听他说书,每次都听得如醉如痴、流连忘返。

龙梅也每天晚上来听书,听到欢乐时,她和乡亲们一起欢笑;听到悲伤时,她和大伙儿一块儿落泪……渐渐地,龙梅对艾力乌贵有了好感。不知为什么,一天看不见艾力乌贵就心里发慌,两天听不见艾力乌贵说唱就坐卧不安……

艾力乌贵也渐渐发现有这么一位美丽动人的姑娘天天来这儿听他的说唱,心里觉得特别的舒心、快乐。每当有龙梅在场时他说书就特别卖力,而且特别地留意她,经过几次打听才知道她叫龙梅。

每次听书时,龙梅眨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紧紧地盯着艾力乌贵,艾力乌贵也时时地注视着龙梅。当艾力乌贵和龙梅的目光碰撞到一起四目相对时,双方都有一种异样的感觉,好像互相打开了心灵的门窗,让所有的爱都畅通无阻。一来二去,龙梅和艾力乌贵产生了爱慕之情。

在一个静静的夜晚,夜空像无边无际透明的大海,安静、广阔而又神秘。繁密的星,如同海水里漾起的小火花,闪闪烁烁的,跳动着细小的光点,草原充满柔情蜜意。

龙梅和艾力乌贵第一次约会在美丽的白马敖包旁,身着蒙古族服装的龙梅和怀抱四弦琴的艾力乌贵互相依偎在一起,倾吐着爱慕之情。艾力乌贵高兴万分,他拉起四弦琴,欢乐的乐曲在草原夜色中回荡。龙梅被艾力乌贵的激情感染,随着乐曲翩翩起舞,沉浸在甜蜜的爱情之中……

艾力乌贵边拉琴边唱着:

    美丽的夜空升起皎洁的月亮,

    和风送来珊丹树的芳香,

    我心爱的龙梅妹妹呦,

    哥哥永远陪伴着你一直到地久天长。

龙梅接着唱道:

    没有夜空哪有皎洁的月亮,

    没有珊丹树哪有芳香,

    我心爱的艾力乌贵哥哥呦,

    妹妹永远跟着你一直到地久天长

琴声和歌声嘎然停止了,艾力乌贵收起琴站起身来,深情地望着龙梅:“我心爱的龙梅,你能离我近一点儿吗?”

龙梅不知所措地向前走了一步又站住了。

“到我身边来!再近一点儿。”

艾力乌贵热情的目光使龙梅无法拒绝,尽管那么胆怯,她还是抬起眼睛望着他,向他走去。

艾力乌贵高兴得发抖,立即用一只手揽住龙梅匀称的腰肢,另一只手托住她圆圆的下巴,在她丰满的嘴唇上和水灵灵的眼睛上亲吻着。

龙梅羞得脸色发白,随后又泛起了一片红晕,两颊上滚落几滴泪珠。

艾力乌贵吓了一跳,赶紧放开她,担心地问:“我心爱的龙梅,你怎么了?你说话呀……”

“……”龙梅低下头,用裙絔擦着眼泪。

“你怎么哭了?”

龙梅抬起头,用深情的泪眼望着艾力乌贵:“艾力乌贵哥哥,我长这么大第一次被男人亲吻,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龙梅……”艾力乌贵被龙梅的情绪所感染,半天说不出一句话,他知道是龙梅把纯洁的初恋奉献给自己,这就意味着把他当成了终身依靠的男人。一种幸福、甜蜜的感觉一下子涌上心头,他又一次将龙梅紧紧地抱在怀里……

皎洁的月亮升起来了,她把银色的光柔柔地洒在一对恋人身上,仿佛在衷心地祝福着他们……

艾力乌贵解下腰间系着的哈特刀:“我心爱的龙梅妹妹,这把哈特刀送给你,让它做为我们爱情的见证吧。”

龙梅接过哈特刀,用深情的目光望着艾力乌贵……突然,她想起了什么,从怀里拿出一条鲜红的彩带:“艾力乌贵哥哥,这条彩带代表着妹妹的心,让她时刻陪伴着你吧!”说完把彩带系在艾力乌贵的四弦琴头上。

夜深了,艾力乌贵和龙梅相拥着坐在一起,默默地听着鸟儿们那清脆的叫声,心情特别的舒畅。不知过了多长时间,谁也不想回去,也不知是舍不得这从未有过的感觉,还是让爱情甜蜜得昏了头忘了回家……

过了不久,龙梅和艾力乌贵相爱的消息像风吹一样传遍了整个郭尔罗斯草原。乡亲们都说他们是天生的一对儿,日月般的相配。

这消息传到了恶霸乌力吉的耳朵里,他看到艾力乌贵和龙梅整天缠绵在一起,心里生出一股恶气:“一个穷说书的想娶美丽的龙梅姑娘,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啊……呸,休想!龙梅是属于我的,谁也别想把他夺去!”

乌力吉是草原上臭名远扬的恶霸、也是最狠毒的人,想要什么就必须得到,因为他和王爷是世交,有权有势。

为了得到龙梅,乌力吉命令手下人开始恐吓艾力乌贵,让他不要再去找龙梅,还雇了一群打手把艾力乌贵狠狠地打了一顿。

艾力乌贵怎么能忍下这口气呢?他拖着伤痛的身子到王爷府去告状,没想到状没告成,又挨了一顿暴打,打得他皮开肉绽。

临走前,乌力吉还特意警告艾力乌贵:“如果再去找龙梅就不但打断你的腿,还要割掉你的舌头,让你永远也别想说书……”

此时的艾力乌贵已被乌力吉吓得魂不附体,再加上浑身伤痛,只能是心里想着龙梅,不敢再去找她了。

乌力吉得知艾力乌贵这几天没有去找龙梅,不由得意地冷笑了几声。笑过之后他眼珠一转心想:这穷艺人眼下是不敢去找龙梅了,可以后呢……于是他命令手下人:“把这穷艺人给我赶走,让他马上离开郭尔罗斯草原,越远越好”。

龙梅知道艾力乌贵被打的消息以后,整日吃不下、睡不着,心里总想着艾力乌贵哥哥……

这时的艾力乌贵正在一天天地受着乌力吉的折磨……无奈之下,他只好暂时躲了起来。

十天过去了,龙梅见不到自己的心上人,思念、焦急、担忧、挂牵使她坐立不安,仿佛像黑云压顶,压得她透不过气来……

二十天过去了,艾力乌贵见不到龙梅,惦念、焦躁、忧愁、烦恼使他度日如年,仿佛是恶魔缠身,缠得他整整瘦了一圈儿……

三十天过去了,龙梅像换了个人似的,一个人整天在草原上游荡,嘴里不停地呼唤着:“艾力乌贵哥哥,艾力乌贵哥哥……”

乡亲们看到龙梅这样伤心,都为她十分难过,可畏于乌力吉的淫威都敢怒不敢言。

这一天,乌力吉在自己的府中一边喝着奶茶一边转着眼珠琢磨着:这么多天了,没见艾力乌贵的影子,大概是永远离开郭尔罗斯草原了吧……那龙梅姑娘也该把这穷艺人忘掉了吧……于是,他命手下人带着绫罗绸缎,赶着牛群和羊群大摇大摆地到龙梅家去提亲……

龙梅的阿爸和阿妈看见乌力吉派人带了这么多的财礼前来提亲,知道他没安好心,可又十分心疼女儿:“龙梅呀,你和艾力乌贵是有缘分,小伙子也不错,可如今有恶魔阻拦,你趁早回心转意吧,否则会大难临头的。”

龙梅知道双亲的心意:“阿爸、阿妈,我知道你们是为了女儿好,可你们怎知道女儿的心啊……如果没有了艾力乌贵哥哥,那龙梅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女儿主意已定,除了艾力乌贵哥哥,我的心里容不下第二个人了!”于是,龙梅义正言辞地告诉乌力吉派来的人:“你们回去吧!告诉乌力吉:“我和艾力乌贵哥哥已经订了亲!”

乌力吉在府中正得意洋洋的等候着福音,可听完龙梅的回话气得他直翻白眼,鼻子都歪了:“哼!龙梅呀,龙梅……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我乌力吉……”他用恶毒的语调命令手下人:“你们一步不离的给我看住龙梅,我就不信她能逃出我的手心!”

龙梅的阿爸和阿妈知道恶霸乌力吉不会善罢甘休,也知道这恶魔什么都干得出来,可看着龙梅对艾力乌贵的一片痴情,二老也没办法,只能是摇头叹气。

    一天夜晚,失魂落魄的龙梅不由自主地来到了他们第一次相会的白马敖包旁,她拿出了艾力乌贵送给她的哈特刀,想起了自己心爱的艾力乌贵哥哥,不由两行热泪顺腮而下,她“扑通”一声跪倒在敖包前悲愤地哭诉着:“敖包啊,你是我和艾力乌贵哥哥相亲相爱的见证,可如今……是乌力吉这个恶魔把我们活活的拆散了……长生天哪!你快显现圣明,救救我们吧……”

龙梅闭着眼睛正在祈祷着,突然传来一阵优美的琴声,她睁开眼睛望去,原来是日思夜想的艾力乌贵哥哥也来到白马敖包前,龙梅忙站起身扑进艾力乌贵哥哥的怀中……

两人好久没有见面了,又经历了这么多波折,今天难得又一次相聚,爱情火焰然烧得更加强烈了,充满了意想不到的惊喜和疯狂的欢乐,他们彼此诉说着分别的痛苦和思念的煎熬,炽热的感情像开了闸的洪水倾注而出……

艾力乌贵拉着四弦琴为心爱的龙梅唱道:

    穿着绸缎和绫罗,

    戴着金簪和玉镯,

    啊哈嗬咿,

    只要是不对心,

    那就是受罪的根。

龙梅接唱道:

    穿着翻毛羊皮袄,

    穿着破靴子露着脚,

    啊哈嗬咿,

    真要是对了心,

    那就是幸福的根……

还没等龙梅唱完,一声凄厉的鞭子声在头顶炸响,原来是乌力吉带着一群府丁出现在他们面前,艾力乌贵吓得连连往后退着。乌力吉冷笑着:“哼,唱得好啊……看来你们真是对了心了……艾力乌贵,我让你离开这里,越远越好,就是要放你一条生路,可你偏不识抬举,还要缠着我的龙梅姑娘。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来呀,给我打!”

几个打手挥动皮鞭接二连三地朝艾力乌贵打去,一时间艾力乌贵被打得满地翻滚……

龙梅看见自己的心上人被打成这样,她不顾一切地挺身护住艾力乌贵,怒目圆睁:“乌力吉!你凭什么打人,难道就没有王法了吗?”

“王法……我乌力吉说的话就是王法!来呀,给我打!”

“住手!”几个打手刚举起鞭子,龙梅大喝一声。随后,她一步一步地走到乌力吉面前:“乌力吉,俗话说:草枯自有寒霜打,花落自有毒蛇盘。你这样对我的艾力乌贵下毒手总得有个原由吧?”

“原由……”乌力吉用他那色迷迷的小眼睛盯着龙梅:“龙梅姑娘,没想到这穷艺人的艳福不浅哪……今天咱们就明说了吧:“我这全是为了你呀!”

“为我?”龙梅用锐利的目光审视着乌力吉。

乌力吉用手指着艾力乌贵:“我知道,你看上了这个穷艺人……可他有什么?他能给你绫罗绸缎吗,他能给你玉镯金簪吗,他能给你带来好日子吗?我劝你还是跟了我吧,只有我才会让你幸福。”

龙梅鄙视地看了乌力吉一眼:“是啊,你有绫罗绸缎,你有玉镯金簪,可我爱的不是你!让鲜花和毒蛇生活在一起,她会快乐吗,她会幸福吗?”

乌力吉气急败坏地说:“好,既然你把我比作毒蛇,那我就毒出个样儿来给你看!来呀,还不动手?”

几个打手举起鞭子向艾力乌贵挥去,打得他满地乱滚、血肉横飞……

龙梅欲冲上前去保护艾力乌贵,却被两个打手拖回:“艾力乌贵哥哥,艾力乌贵哥哥……”龙梅看着自己的心上人又一次惨遭毒手,她哭喊着、挣脱着……就像被一群恶狼围困着的一只弱小的羔羊,她心力交瘁、无力抗争……

突然,艾力乌贵停止了翻滚,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一个打手上前看了看:“死了?”

“艾力乌贵哥哥……”龙梅撕心裂肺地哭喊着,扑到了艾力乌贵的身上:“艾力乌贵哥哥,艾力乌贵哥哥……你醒醒呀,艾力乌贵哥哥……”

艾力乌贵微微睁开血肉模糊的眼睛刚叫了一声“龙梅妹妹……”就又昏死过去……

“艾力乌贵哥哥……艾力乌贵哥哥……”龙梅哭着、喊着,可艾力乌贵还是一点儿反映也没有。

乌力吉慢悠悠地走到龙梅面前:“龙梅姑娘,这回你知道了吧?毒蛇要盘花,那她就躲不掉!如果你不答应,那就让你的艾力乌贵死在这里!”

龙梅知道乌力吉这个恶霸说到就能做到,而且杀人从不眨眼,如果向他求情等于是弱小的羊羔向凶残的恶狼求情。于是,她慢慢站起身,擦干眼泪,拢了拢头发:“乌力吉,我可以答应你,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只要你能答应,别说一件,就是十件也行!”

“从现在开始,放过我的艾力乌贵哥哥……”

“这好说,我保证再不为难他。”

龙梅转身回到艾力乌贵跟前,蹲下来深情地吻了一下他的额头:“艾力乌贵哥哥,你自己多保重,妹妹去了……”没等说完,眼泪扑簌簌地流了下来……

“别啰嗦了,快走吧!”乌力吉不耐烦地冲打手们一使眼色,打手们立刻架起龙梅把她带走了……

“艾力乌贵哥哥,艾力乌贵哥哥……”天上的月亮和星星都不忍心看到这一幕,它们难过得躲进云层里,只有龙梅那凄婉、悲凉、撕心裂肺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

乌力吉得到了美丽的龙梅姑娘,乐得整天呲着大牙,嘴角咧到了耳朵根。他想得到龙梅的芳心,于是好吃好喝的摆满了桌子,绫罗绸缎塞满了柜子,可龙梅姑娘心里想着艾力乌贵哥哥,整天不吃不喝,泪流满面……

到了晚上,龙梅觉得头晕晕沉沉的,朦朦胧胧中她好像又来到了美丽的白马敖包旁,见到了自己心爱的艾力乌贵哥哥。

艾力乌贵一边拉着四弦琴一边唱着:

    我心爱的龙梅妹妹呦,

    你像珊丹花一样芳香,

    你像萨日朗一样娇艳,

    哥哥的心都要碎了呀,

    每时每刻在把你思念……

    在歌声中,龙梅像小鸟一样扑进艾力乌贵的怀抱,艾力乌贵用炽热的嘴唇亲吻着龙梅……

朦胧中,龙梅闻到了一股刺鼻的酒臭味儿,她睁开眼睛一看,原来是乌力吉正用他那臭嘴亲着自己。龙梅立刻觉得胸中翻江倒海,恶心至极,她奋力推开乌力吉,起身躲到一旁:“你……你要干什么……”

喝得醉醺醺的乌力吉淫笑着:“我……我要你呀,龙梅姑娘……”说完,像恶狼一样扑向龙梅。

龙梅一闪身躲过乌力吉,她猛地拔出艾力乌贵送给她的哈特刀对准自己的胸膛:“ 你不要过来……否则我就死给你看!”

乌力吉根本没有把这一切放在眼里,他肆无忌惮地又扑向龙梅,想把哈特刀夺下,却扑了个空,回过头来猛地拽住了龙梅拿刀的手,用力去抢,撕抢到一起,龙梅一用力,错手刀子一下子扎到了乌力吉的胸部,顿时鲜血染红了他的衣襟,慢慢地蹲了下去……龙梅趁机踉踉呛呛地跑到了门口,又转回来拿起哈特刀开门逃出王府,向和艾力乌贵相会的白马敖包跑去。

龙梅在漆黑的夜里深一脚浅一脚地跑到白马敖包前,早已累得上气不接下气了:“艾力乌贵哥哥,艾力乌贵哥哥……”

“龙梅妹妹……”满身伤痕的艾力乌贵一瘸一拐地从白马敖包后走了出来。原来,乌力吉带走龙梅后,他一直昏死在这里,整整一天了才醒来,他想离开这里,可浑身的伤痛使他动弹不得,刚才听见脚步声,还以为是乌力吉的打手又来了,吓得他连忙躲了起来。

“艾力乌贵哥哥……”龙梅听见艾力乌贵的声音,真的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哥哥果真还在这里,她猛地扑过去……

“龙梅妹妹……”艾力乌贵把龙梅紧紧地拥在怀里,感觉是在做梦一样:“你……你怎么来了?乌力吉他……”

“那条毒蛇要占有你的龙梅,我没有让他得逞,而且还把他刺伤,现在不知怎样,我就跑了出来。”

“艾力乌贵哥哥,你快点儿带我走吧,我们去一个遥远的地方,自由自在地生活,从此再也不分开,好吗?艾力乌贵哥哥……”

艾力乌贵的眼前立刻浮现出那些穷凶极恶的打手和凄厉的鞭子声,吓得他筋酥骨软,不由得连连后退……

“艾力乌贵哥哥……”

“不,不……”

龙梅上前拉住艾力乌贵:“艾力乌贵哥哥……带我走吧,哪怕是到天涯海角,就是吃糠咽菜我也跟着你!”

艾力乌贵推开龙梅的手:“咱们往哪儿逃啊?这草原全被乌云遮住了,能逃出他们的魔掌吗?”说完,艾力乌贵蹲在地上用手捂着脸抽泣着。

龙梅搂着艾力乌贵:“艾力乌贵哥哥……这草原虽然被乌云遮住了,但终有云开雾散的时候,我就不相信这宽阔无边的草原没有咱俩藏身的地方。”

“龙梅妹妹,即使逃走了,终有被抓住的那一天,到了那个时候,他们会放过咱俩吗?还不是……我真的受不了了……”艾力乌贵痛哭起来……

龙梅此时看清自己的心上人原来是一个懦夫,一个没有骨头的胆小鬼,她反倒平静了下来:“艾力乌贵……在我心中,你是草原上的一匹骏马,却原来连个虫也不是,只配苟且偷生的活着,根本不配做男人!

“龙梅妹妹……”

“不要叫我妹妹!”龙梅摘下腰间的哈特刀扔在艾力乌贵面前:“这是你的信物……我的彩带呢?”

“在这儿……”艾力乌贵猥琐地从怀中掏出彩带还给龙梅。

龙梅接过彩带不由心中感到一阵伤感、凄楚和悲凉……她凄惨地笑着:“哈……地久天长永相爱……可这地还没久、天还没长呢……哈……”龙梅笑着、笑着,转而变成极度伤感的痛哭……

艾力乌贵见此情景觉得自己不是一个男子汉,对不起龙梅,他跪下来请求龙梅原谅他。

龙梅断然拒绝,挥手让艾力乌贵离开这里,艾力乌贵无地自容地走了。

龙梅从容的面朝敖包跪了下来:“敖包啊,您曾是我龙梅和艾力乌贵相亲相爱的见证,可如今这纯洁的爱情被无情的毒蛇拆散了,被凶残的恶魔吞噬了……        更可悲的是:我所爱的艾力乌贵他竟然会是一个贪生怕死的懦夫,如今让我彻底看清了他的真面目,是他让我火热的心变凉了,是他把我的美好憧憬毁灭了……上天啊,是你给了我清白之身,让我来到了郭尔罗斯草原;是你给了我仁慈之心和美丽的容颜,可这广袤的草原却容不下我龙梅……长生天哪,如果你能显现圣灵的话,就让我在烈火中涅磐吧!”说完,龙梅将彩带撕成无数碎片撒向敖包,霎时化成熊熊烈火燃烧起来……

龙梅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一步一步地走上敖包,这雄雄烈火渐渐地把龙梅吞没……

    永存的敖包上,

    燃起了飞腾的火,

    燃烧吧永生的火,

    有火就有新生活。

    敖包上通红的火焰,光茫四射,照亮了整个草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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