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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尔罗斯蒙古族民间文艺概览
作者:白 蕾 文章来源:《郭尔罗斯考略》 点击数: 更新时间:2005-7-4 20:37:56

    本世纪初(光绪三十一年,1905年),齐默特色木丕勒升任哲里木盟盟长兼兵备,遂成为嫩科尔沁“十家王头”,郭尔罗斯由此成为全盟政治文化中心和经济中心。正如《东三省政略》中所云:“地当奉天,吉林,黑龙江中点,开放较他旗为先,行李往来,商贾辐辏,遂成三省一大都会”。特别是十九世纪末至本世纪初,由于当时战乱和生活窘迫所致,世代居住于大小凌河沿岸且有较高文化素养的原卓索图盟(喀喇沁,土默特)的耕读世家,坐着勒勒车,弹着“火不思”( 马头琴的始祖),纷纷涌进西拉木伦河,洮儿河、嫩江、松花江流域居住。 如此,在这种“文化北移”现象的催化下,郭尔罗斯蒙古族民间文艺出现了生机和活力。先后出现了青宝、白音仓布、苏玛、金•桑 扎布、努拉、宝音达赉、白•色日布扎木萨、乌拉、康•哈日巴拉、特木尔巴根、徐•巴根那、旺丹扎木苏、 巴力吉尼玛等一大批有一定影响,一定成就的蒙古族民间文艺家。
    就是经过这些民间歌手和艺术家的媒介和创作,《龙梅》、《高小姐》、《韩密香》、《英雄的陶克陶胡》等根据真人真事进行艺术加工后的民歌,才得以飞遍了蒙古族居住的每座毡帐,飞遍了长城内外,大江南北和域外的一些国家和地区。其中《龙海》解放前后曾两次灌制成唱片,选入《内蒙古民歌》、《中国歌谣选》等八本民歌集(选)中出版。同时,也正是由于这些道沁(歌手)、潮尔沁(马头琴手)、胡尔沁(琴书艺人)、贺载莫沁(祝赞词家)们的顽强承传,使许多蒙古族世世代代谙熟,且又经过世世代代淘金似筛选出来的搅动情肠的民歌、传说、故事、谚语、格言、好来宝、安代舞、乌力格尔、英雄史诗等,就像畜群随着影子一样走遍了茫茫的草原,就像小溪流水般汇进了散落的毡帐,就像闲云野鹤似的牢牢系在了龙翔凤舞的琴柱上,几欲暴涨了蓝天阔野。但是,随着一些优秀民间歌手和故事家们的纷纷殁世,一些极具思想性、艺术性、趣味性,资料性的重要歌词、唱段、故事也在随之纷纷飘去。为此,有志于蒙古族民间文学,民间文艺的郭尔罗期人在各级政府和各级领导的热忱关怀和支持下,又经过近五十余年的顽强奋斗,终于取得了举纪公认的辉煌成就。

蒙古族民间文艺的抢救与挖掘

    草青青,野漫漫。“民间文学,深得就像一个智慧的海子,只有勇敢的巴特尔,才能游过去;只有游过去,见到的就是彼岸的芳草和鲜花”。
    1954年,以挖掘蒙古族器乐家苏玛的四弦琴独奏曲,挖掘濒临消失的查玛舞为前导,在郭尔罗斯全县范围内开展了较大规模的采风挖宝活动。1955年,苏玛参加在北京举行的全国群众业余音乐、舞蹈观摩大会。在观摩演出期间,苏玛演奏的《赶路》、《八音》、《闷弓》三首四弦琴独奏曲受到好评并灌制了唱片。会后苏玛又被请进中央音乐学院民族音乐研究所,由专家李郁文从理论上予以研究演奏技巧,并整理出部分苏玛演奏过的四弦琴曲,以《内蒙古四弦独奏曲集》之题名,在人民音乐出版社出版。1959年,苏赫巴鲁整理的《苏玛四弦演奏法》、 《苏玛琴曲100首》成集。1986年9月,在苏玛出国演出三十年,逝世十六年之际, 由苏赫巴鲁、张继新合撰的《蒙古族四弦演奏家苏玛》一书,做为吉林省白城地区蒙古文学学会丛书之三出版。全书由《苏玛传略》、《苏玛四弦演奏技巧》、《苏玛四弦曲谱选》等三个部分组成。在《苏玛四弦演奏技巧》节中,苏赫巴鲁以形象逼真的语言,充满生机活力的比喻,将苏玛四弦演奏技巧归结为:蹄鼓似的“弹奏”;电铃般的“打音”;百灵般婉转的“扣音”;清泉般的“点音”;风雨般的“扫音”;瀑布般的“流音”;马头琴般“和音”以及“空弦颤音”等。在《四弦曲谱选》节中,收录了李郁文记谱整理并注释的苏玛四弦曲谱二十三首;同时收录了由苏赫巴鲁、张继新记谱整理,苏玛演奏并创作的《归群》等二十七首四弦独奏曲。如此,经李郁文、苏赫巴鲁、张继新三人的抢救与挖掘,苏玛生平传略,演奏技法,曲谱等终于保存下来,部分流传于世(因苏赫巴鲁撰写,记谱的《苏玛四弦演奏法》、 《苏玛琴曲100首》目前还未成书),为后人继续深入研究苏玛风格独特。技艺精湛,自成一家,卓立一派的四弦演奏法,留下了珍贵的史料。
    有时一位艺术家的逝世,往往就等于一座博物馆的毁灭。对“查玛舞”的抢救与挖掘,由于当时诸种原因所限,没能深入下去。但心系“查玛”的依然大有人在。三十二年后,即1986年,朱莉女士通过对白城地区民族民间舞蹈蕴藏情况的踏查,在前郭县文化馆、草原文化馆的大力协助下,终于在郭尔罗斯查干花镇西白音花村,从时年已79岁高龄的吉林省唯一能完整跳宗教寺庙舞蹈──“查玛”( 汉泽“打鬼”或“跳神”的意思),蒙古族“查玛沁”(即职业跳“查玛”者) 处抢救到了“查玛舞”。朱莉同其一道追溯“查玛”的源流沿革,绘制“查玛”服饰,道具图,表演“查玛”舞蹈动作。经两年多的系统挖掘、整理、采录、编纂,终于将“查玛舞”从濒临灭绝的窘况中抢救出来,并得以完整地编入《中国民族民间舞蹈集成•吉林卷》中。如此,这份珍贵的民族民间遗产载入了中华民族文化艺术的长廊之中。
    赤县燃烈火,草原有风雷。1906年,爆发于武昌革命前夜的陶克陶胡武装抗垦起义就发生在茫茫的郭尔罗斯草原。近90余年来,有关这位蒙古族“刚毅英雄”的故事,传说、叙事诗等一直流传在广阔的密林、雪野、松嫩平原、松花江沿岸,长久地撼动着人们的心灵。1959年,蒙古族民间故事家白音仓布开始整理《陶克陶胡资料》;1982年,在其82岁高龄的时候,终于完成长篇“乌力格尔”(即蒙古琴书)《陶克陶胡》的创作, 在茫茫草原上高矗起一座民族英雄的丰碑。 紧随其后,  1962年6、7、8月间,王迅与夏映月在进行民间文化遗产重点挖掘中, 经过八十三天录音,从时年64岁的老艺人康• 哈日巴拉处搜集到了民间叙事长诗《英雄陶克陶胡》,录制大盘录音带六十七盘。录音后,曾请伯音、马辛午、萨茹拉、色吉勒胡等译成部分汉文(计17000余行),惜在“文革”风暴中部分被毁。 英雄的浩气光华着毡帐,哲人的探索播动着心旌。1983年1月1日,苏赫巴鲁开始查阅近三十万字的陶克陶胡史料;1月22日,绘制陶克陶胡起义、战斗路线图;4月6日,22000字的史料《陶克陶胡起义始末》全文脱稿;1983年至1984年,《陶克陶胡起义始末》在《内蒙古民族师院学报》两期连载完毕。1990年1月,白音仓布演唱,特木尔巴根翻译,玛拉沁夫作序,包广林整理的长篇故事《陶克陶胡》( 由吉林人民出版社出版发行。1991年6月,蒙文版本《陶克陶胡》(博.巴彦都楞、特木尔巴根整理)由内蒙古人民出版社出版发行。1993年,包•额尔和木巴图参阅《陶克陶胡起义始末》等传记资料撰著的蒙文长篇小说《孤胆英雄陶克陶胡》由民族出版社出版发行。至此,经过众人之手的努力,郭尔罗斯籍的蒙古族“刚毅英雄”陶克陶胡的传记史料,民间文学,创作文学的丰硕成果,终于牢牢扎根于苍天沃壤,并载入正式出版的《前郭县志》里。
    草原的篝火揭开滴翠的黎明,滚沸的奶茶迎来远方的马队。1978年11月15日至24日,苏赫巴鲁在查干花草原文化馆负责举办蒙语琴书、民歌训练班上,巧遇时年59岁的婚礼祝词家宝音达赉,中国第一部最完整的《蒙古族婚礼歌》,经宝音达赉演唱,特木尔巴根翻译、苏赫巴鲁整理,终于从郭尔罗斯的乳浪中出生。1983 年5月,《蒙古族婚礼歌》由中国民间文艺出版社出版。全书共两千余行,由劝嫁歌,迎亲歌、求名宴、献茶歌、沙恩吐宴、送亲歌、婚仪歌等七章组成。可以说是一部完整的,有情节,有故事的套曲,亦可以说是一部史剧,一部史话。另外,它对考证历史,研究蒙古文学,了解草原风情,也有一定的参考价值。无独有偶,1985年,由孟和伯拉,博.巴彦都楞搜集整理的《郭尔罗斯婚礼词》(蒙文版) 也印刷成书。如此,《婚礼歌》与《婚礼词》就像盛开在大草原上的姊妹花一样,以其原汁原味的质色和绚丽多姿的风情,明媚了射雕部落礼仪与文明的高度。
    如果说,“荷马史诗以及全部神话──这就是希腊人由野蛮时代进入文明时代的主要遗产”。那么,以婚姻与征战为情节的中篇史诗《阿勇干. 散迪尔》及其异文本《迅雷.森德尔》无疑就是东蒙在“文化北移”的繁荣气氛下, 靠“乌力格尔”这一深受民众喜爱的形式,靠世代胡尔沁、朝尔沁以顽强的承传关系保存下来的又一颗蒙古族民间文学的成熟果实。1979年11月,在前郭尔罗斯文化馆、草原文化馆的第四次联合采风中,由王迅、特木尔巴根、郭秋良、苏伦巴根四人在本县哈拉毛都乡前蒙屯,从时年65岁的白.色日布扎木萨胡尔沁处,工作十二天, 录制了由其演唱的《迅雷.森德尔》大盘磁带七盘。之后不久,以《迅雷.森德尔》为母本,王迅、特木尔巴根翻译,整理出了散文体故事《镇服蟒古斯》。1987年11月22日,苏赫巴鲁与博.巴彦楞、乌云格日乐整理出了蒙文版的《英雄阿勇干•散迪尔》( 苏赫巴鲁序,1991年7月在北京民族出版社出版);1993年6月,经包玉文, 特木尔巴根翻译,王迅、苏赫巴鲁整理的汉文版韵文本《迅雷.森德尔》(9000余行) 由金陵书社出版公司出版;1994年4月,由王迅、苏赫巴鲁、 包玉文整理的汉文版韵文本《阿勇干.散迪尔》由内蒙古少年儿童出版社出版。如此, 中国东部蒙古族民间文学园圃中的又一大  ,经众人之手又移进了中华民族艺术长廊里。
    萨满教作为渔猎游牧民族信奉的一种自然宗教,在郭尔罗斯草原曾一度盛行。它是以本家世传或以师代徒的方式承延下来的。郭尔罗斯人把男萨满称为“博”,把女萨满称为“亦都干”或“奥德干”。据传说,郭尔罗斯博的始祖是浩布克泰阿布。在郭尔罗斯名望较高的博和亦都干有敖特根博、白音嘎日迪博、海青博、哈拉博、哈日其格博、王•呼和少布博、麻代博和青春亦都干。1986年4月,在前郭尔罗斯文化馆和草原文化馆联合组成的第七次专业采风中,王迅等在前郭县乌兰傲都乡进行,“蒙古族萨满教”的专业采风。他们讯问了王•呼和少布博,进行录音, 并由宝音楚古拉进行蒙文笔录。1996年,包玉文根据宝音楚古拉的笔录,并参照《前郭文史资料》第六辑,《蒙古族风俗志》(上)、《吉林省民间文学集成•前郭尔罗斯卷》等有关资料,以《郭尔罗斯博及其行博过程》为题,在《北方民族》1996年第二期上进行了简要介绍。如此,又留下了一页珍贵的蒙古族宗教文存和人类文化的“活化石”。
    面对高远的苍穹,可以自豪地说,蒙古族民间文艺就是马背精灵拓展时空的履痕。如果把蒙古族民间文艺喻作一个翠盘,那么,它就是由数代人以金蜂酿蜜盘的毅力葱绿起来的;如果把蒙古族民间文艺喻作一座鄂博,那么,它就是由数代人用涓涓的血汗堆垒起来的;如果把蒙古族民间文艺喻作一盏盛满奶油的佛灯,那么,它就是由数代人从草原的灶火里冶炼出来的。如青宝与白音仓布根据手抄本《大元盛世青史演义》之《五箭训子》故事改编的蒙古琴书《折箭同义》,1924年在王爷庙(今乌兰浩特)成吉思汗灵堂竣工典礼上演出后,反响甚佳,艺术效果也极美,但由于当时没有录音录相,几欲湮灭。36年后,才由苏赫巴鲁从老艺人乌拉手中搜集起来,并整理成章。其它如青宝创作的蒙古族民歌《韩密香》、《高小姐》等,也是经苏赫巴鲁之手得以文字的形式保存下来。金•桑吉扎布演唱的《龙梅》、 《水灵》、《黑塔》、《茧绸水灵》、《敖奴花马》除被收入各种民歌集外,其它一些沾满泥土芳香的蒙古族民间小调却无标地随着斯人远去而飘逝了。乌拉演唱的蒙古族民歌《薇香》、《龙梅》、《陶克陶》、《鹦歌与罗成》、《高小姐》、《乌云珊丹》、《赞丽玛》、《天虎》等,在躲过“文革”后能选进到《中国民歌集成•吉林省卷》、《中国歌谣集成•吉林省卷》及其它一些民歌集中,算是一幸。 白音仓布以八十三风高龄完成长篇故事《陶克陶胡》后,又相继完成了《火烧龙王庙》、《刀劈公主》两部中篇民间故事,后经青年作家博•巴彦都楞整理, 在辽宁民族出版社出版,终于雄鹰般翱翔出草原。
   
蒙古族民间文艺的搜集与整理

    郭尔罗斯蒙古族民间文艺同其它民族的民间文艺一样,不仅具有高度的思想性、艺术性、知识性、趣味性,而且在风格上更具有其鲜明的民族性、倾向性、承传性、地域性。“论其内容,可囊括八方;论其风格,可以说是马奶子的味道;论其艺术,可教驼羔垂泪”。千百年来,许多脍炙人口的传说,故事、叙事诗,民歌、谚语,好来宝,格言等就像珍贵的传家宝一样,被一代又一代人收藏起来,成为生活中的粮食,盐巴,美酒和伴当,成为穹庐文化不可缺少的内容,成为草原文明的重要标志。不仅具有丰厚的文学文艺价值,而且对于历史学、社会学、民俗学、民族学等社会科学的研究有着一定的参考价值。为此,郭尔罗斯民间文艺工作者们就像金驼奔向清泉扑向茂草一样,进行着不懈的追求与奋斗。
    1959年─1966年。1959年1月, 中共前郭县委批准成立前郭尔罗斯蒙古族自治县文联,创办内部刊物《草原文艺》。如此,蒙古族民间文艺的千卉百芳有了更加迎风摇曳,弥漫乳香的园林。5月,吉林省民间文学工作委员会工作人员冯巨中、 夏映月深入查干花草原组成收集蒙古族民歌,同年在《长春》上发表蒙古族民歌专辑。这是继1954年挖掘苏玛四弦琴曲,挖掘“查玛舞”,出版《草原诗歌集》后,蒙古族民间文艺的又一次崭新亮相。1960年4月,蒙古族民歌《耐烈乎之歌》、 《粘縻子》、《啊,红古尔》、《草原四季》等在《说演弹唱》上发表;8月, 在有二百余人参加的全县民间文学普查中,共采集各类民间故事1020篇, 民歌几百首。 1961年6月, 省民间文学工作委员会在《长春》杂志开辟《前郭县民间文学特辑》,苏赫巴鲁搜集,整理的《陶克陶胡起义》、《黄膘马的故事》;王迅搜集、整理的《阿拉根和金发姑娘》等选入《特辑》。1962年1月, 仁钦扎木苏搜集整理的《家奴的故事》,苏赫巴鲁搜集、整理的《黄膘马的故事》选入由上海文艺出版社出版的《蒙古族民间故事选》、是谓中国第一部蒙古族民间故事集;3月, 《家奴的故事》、《黄膘马的故事》、《阿拉根和金发姑娘》、《活捉巴宝梅林》( 白音仓布搜集整理)选入由吉林人民出版社出版的《薇香与果牟》一书, 是谓吉林省第一部蒙古族民间故事集;9月,《家奴的故事》被编入《中国民间故事选》第二集。 1963年3月, 蒙古族老艺人白音仓布参加吉林省民间文艺研究会在吉林市江南招待所举的“故事演唱会”,并做示范演出。1965年5月, 吉林省民研会编辑出版主要部分是从前郭尔罗斯搜集整理的蒙古族传统民歌《蒙古族民歌集》。1996年,史无前例的“文化大革命”在全国掀起,郭尔罗斯蒙古族民间文艺的抢救、挖掘、搜集整理工作全面终止。
    1976年─1986年,经过十年“文化大革命”的洗刷和冲击,蒙古族民间文艺工作再次掀起波澜,并开始从表层向更深的矿床掘进。1979年4月, 为拓展民意文艺工作的领域与空间,使之以更加系统化、科学化有档备案,前郭县文联决定编辑出版《前郭尔罗斯民间文艺资料丛书》。之后,在近七年的时间里相继推出了《草原的歌》(建国三十年查干花新民歌选)、《蒙古族婚礼歌》、《蒙古族谚语》(1)、《龙海》(蒙古族传统民歌)、《蒙古族民间故事集》、《蒙古族谚语》(2)、《东蒙风俗》、《陶克陶胡》、《蒙古族四弦琴演奏家苏玛》等九本蒙古族民间文艺资料丛书。这期间,苏赫巴鲁搜集整理了几十篇民意故事和传说,其中《日蚀与月蚀》选入《中国少数民族神话故事选》;《臂上的猎鹰》等三篇选入《历代帝王传说》(1986.8,中国少年儿童出版社出版);《追马的故事》等六篇选入《历代帝王传奇》(1986.江西人民出版社出版);《那日伦花向太阳》等三首选入《中国民歌》(1982.9上海文艺出版社);《彩虹与蘑菇圈》等三篇选入《民俗趣话》(1984. 吉林人民出版社);《蒙古族婚礼歌》选入《中国新文艺大系.民间文学专辑》(1966─1982)。
     这期间,王迅搜集,整理的《阿拉根和金发姑娘》等选入内蒙古人民出版社出版的《蒙古族故事集》等书。如此形成了瀚海飞出两支歌,由苏赫巴鲁和王迅擎起了这期间郭尔罗斯蒙古族民间文艺的半壁青天!
      1987─1997年。马蹄踏落英,芬芳醉草原。1987年,苏博搜集整理的郭尔罗斯史料《齐王府秘史》出版;1988年,苏博搜集整理的郭尔罗斯史料《历史上的蒙旗》、《蒙事要览》出版。1987年6月,借编辑《吉林省民间文学集成•前郭尔罗斯卷》的强劲东风,在苏赫巴鲁、王迅等卓有成效的主持下,前郭尔罗斯掀起了有史以来最大规模的蒙民间文学、民间文艺的采风和编辑工作。经过十个月的努力奋战,《吉林省民间文学集成•前郭尔罗斯卷》有33篇,约10 万字入选《中国民间文学集成•吉林省卷》。1993年3月,由孟和伯拉、宝音楚古拉、阿尔斯楞整理编辑的《吉林蒙古族民歌》(蒙文)由内蒙古少年儿童出版社出版。目前,由查干花草原文化馆编写的蒙古族新民歌《草原百花集》、《吉林蒙古族书曲调》、《郭尔罗斯蒙古族民歌史》、《吉林省蒙古族民间舞蹈》等,共约100万字,已全文杀青,待审定。 此外,由孟和伯拉,宝音楚古拉,阿尔斯楞参与的国家重点文化科研项目《中国民间文学集成》中的东蒙民歌集成已经文化部审定合格。曲艺集成和舞蹈集成正在紧张编撰中。
    经过简单梳理,不难看出,流传在郭尔罗斯的蒙古族民间文艺内容之丰富,形式之多样,数量之浩瀚,风格之多样都已远远超过作家文学,成为民意文化的精华部分。它将像灿笑在苍天与茂草间的森林一样,不但以其丰姿绰约的奶歌与舞袖韵律着一个民族的流源和走向,而且更在以其灼灼之果和繁荣之花,峻拔着一个民族的伟岸与苍翠。相信在示来的岁月中定会有更多的草原雄鹰,高展双翼,扑向既将莅临的世纪朝阳!

蒙古族民间文艺的理论研究

    “回看射雕处,千里暮云平”。如果说,抢救与挖掘是在把蒙古族民间文艺从深山阔野里请出地面;搜集与整理是把蒙古族民间文艺从马背驼铃中收回家园;那么,理论研究无疑是在为蒙古族民间文艺插上高翔的翅膀配上结实的金鞍。近40余年,前郭尔罗斯蒙古族民间文艺工作者们在紧张有序地采撷蕴藏在大地与牧野中成熟的果子的同时,又把一双双聪慧朗润的眸子远远地抛向了由历史堆矗起来的峰巅间,这就是对蒙古族民间文艺的理论研究领域也取得了举世公认的成就。
    (一)《蒙古古乐考》(刊《乐器》1983年5─6期)。在资料十分匮乏的情况下,经苏赫巴鲁的刻苦而科学的研究,对古代马背音乐的起源;对蒙古民间乐器的种类〔包括膜鸣乐器(敲击类)的“横格勒克”(鼓腔体);鸣体乐器(碰击类) 的“萨甫哈”(筷体)、盅碗马铃(摇击体);弦鸣乐器(拨弹类)的三弦、擦弦类的四胡和马头琴〕等源流及演变过程;对蒙古器乐的音域、音准、音量、声谱、发音灵敏度、音准稳定度专业知识;对雅托噶(蒙古筝)、弦子、棱巴(横笛)、扬琴、箫笛、潮尔(合唱)等都进行了广泛的涉猪与探索,进行了卓有成效的研究与论述。
    (二)《东蒙民歌浅谈》(载《中国音乐》1985年第四期)。这是苏赫巴鲁1984年6月在全国音乐学会第三届年会上发表的论文简写稿。 全文对东蒙民歌的起源与流传、分类及文学特点(包括章法、结构);表现手法(包括比兴、排比、旁描、 排序、衬托章法、结构);曲调特点(包括乐甸组成,前弱后强、同度进行、同音相对,大跳音阶、装饰音、衬语等)都进行了有益的探索和精彩的论述。 得出了“从民歌中可以看出一个民族的斗争经历、生活方式、风俗习惯、心理状态、精神面貌、思想感情、思想感情、性格特点、兴趣爱好等等。从民歌中,也可以了解到一个民族语言文字的特征,韵文的韵律及表现手法,从民歌中更能了解到一个民族的音乐特点及其风格”的鲜明结论,基本上奠定了东蒙民歌的文学价值、音学价值、史学价值、民俗价值、社会学价值的理论基础和研究成果。
    (三)《民族文化的宝镜》(苏赫巴鲁撰)。1979年11月,蒙古族中篇英雄史诗《阿拉坦嘎拉巴》(即《迅雷•森德尔》)从前郭尔罗斯哈拉毛都乡前蒙屯轰然出土, 又一次证实了民间依然有英雄史诗存在的可能性。对此,苏赫巴鲁在《民族文化的宝镜──蒙古族英雄史诗〈迅雷•森德尔〉序》中提出了以下几个论点:(1)胡尔沁──艺术的智慧锦囊;(2)东蒙有个“文化北移”现象;(3)《迅雷•森德尔》属于复合结构的中篇英雄史诗;(4)史诗是一个民族胜利的凯歌;(5)蒙古族英雄史诗,是靠“乌力格尔”这一深受民众喜爱的形式,靠世代朝尔沁、胡尔沁顽强承传关系保存下来的;(6)《迅雷•森德尔》是传说的源流,神话的演变。 这些论述又一次升华了“英雄史诗依然存在,并且经过发迹以新的形式流传到今”的科学之光。
    (四)《蒙古族古代马背音乐的初步探索》( 苏赫巴鲁撰)。 马背音乐是蒙古古典的俗称,同“火不思”有着密切的关系,最晚产生于七世纪前。伴随着成吉思汗先祖铿锵的蹄鼓,从额儿吉涅.昆山森林走向广阔草原的蒙古民族, 开始从狩猎经济向游牧经济过渡。到了十二世纪珂十三世纪初成吉思汗时代,随着民族的统一,国势的增强,赖以骑乘的“苏鲁锭”(战神)的神马出现了,绣以白马图的青色军旗出现了,以马为内容的民间文艺,特别是马背音乐到了鼎盛时期,《成吉思汗出征歌》、《成吉思汗纪念歌》随风飘扬。对此,苏赫巴鲁论述和归结道:(1)马背音乐是伴随着古代战争和部落游牧诞生的。(2)马背音乐的基本特征为“以调式论,可谓宫调为主;以曲式论,可谓四句为章;以旋律论,可谓平直如诵;以风格论,可谓粗旷铿锵。”
    (五)《蒙古族婚礼歌》。婚礼是构成民族风俗习惯的一个重要因素,它  是民族精神文明发展的重要标志,也是民族物质文明建设水平的映现。因此,无疑经历了相当长时间的筛选、更新、淘汰、形成的过程。苏赫巴鲁精辟地论述道:“蒙古族婚礼起源于氏族社会。由于牧猎环境、地域辽阔、部落之遥、掠夺残酷、给社会交际(包括通婚、贸易)带来了必然的困难。往往困难的尽头,就是极大的欢喜;地旦婚成,必然庆贺,饮酒作乐。杯盏相碰、碗筷相击、不就是‘盅碗舞’、‘筷子舞’的起源吗?把祝辞唱起来,不就是‘婚宴歌’吗?把‘婚宴歌’发展成套曲,不就是‘婚礼歌’吗?这样一代一代传下去,‘好来门道’──婚礼歌从起源到发展,完整地出现了。”同时,根据《蒙古族婚礼歌》,苏赫巴鲁考证出了科尔沁与郭尔罗斯(含东蒙广大地区)民间文化承传在某些方面,不仅有别于卫喇特蒙古,喀尔蒙古,布里亚特蒙古,甚至有别于内蒙古西部区蒙古族的理论再次坐实了基础。祈盼卫喇特婚礼歌,喀尔喀婚礼歌、布里亚特婚礼歌、内蒙古本部区婚礼歌早日整理成书,以示天下苍生。
    (六)《东蒙民间文化》(刊《民族理论文集》)。这篇论文可谓是苏赫巴鲁潜心多年蒙古族民间文艺研究的一次轮廊式的阐释。全文对审话传说、英雄史、民歌、祝赞词、谚语、民间故事、说书、好来宝、民间歌舞、民间器乐、民间美术一一涉及。其中对东蒙民歌归纳为“图林道”和“育林道”两大类。图林道(即雅乐)又分为玛克塔林道(即赞歌类,如《折箭同义》、《英雄陶克陶》、《嘎达梅林》、 《粘麋子》、《赞马》等);好日民道(即婚礼歌,如《蒙古族婚礼歌》,《郭尔罗斯婚礼词》)两大类。育林道(即俗乐)又分为依那嘎道(即情歌,也包括思乡曲), 耿西乐道(即摇篮曲或哼哼调),聂勒音道(即宴歌,也包括竞技曲)三大类。按曲调分类或按音乐分类,又分为乌日图道(即长调)和宝古音道(即短调)两大类,基本廊清了东蒙民歌的主要内容。对蒙古族谚语,苏赫巴鲁归结为教育、对勉类;进步、修养类;聪明、智慧类;品质、道德类;团结、互助类;警惕、暴露类;奸邪、愚蠢类;行业、专长类;勤俭、生产类及蒙古族韵文三韵法:头韵、腰韵、尾韵。对东蒙民间故事,苏赫巴鲁归结为人物故事,风物传说、传统故事,动物故事、寓言故事,巴拉根仓故事等几类。按其内容又可分为战胜邪恶、传颂美德、传颂智慧三大类。其他内容,略。
    (七)《论蒙古族民间文学流传中的催化现象》(刊《金鹰》)创刊号。王迅在这篇论文中鲜明地提出了集体性、口头性和匿名性是民间文艺的基本特征;在流传中发展,在流传中淘汰,在流传中提高,在流传中获得承认是民间文艺在流传中的一般规律;口头的民间故事家,优秀的民间艺人和热心民意文学事业并为之做出卓越贡献的文人,知识分子是促使民间文艺发展成熟,甚至因而成为传世珍品的重要途径。在《中国东部蒙古族民间说唱文学考略》(载《金鹰》1994年第一期)一文中,王迅论述道:(A) 大量事实表明蒙古族说唱艺术与萨满文化存在着密不可分的渊源关系;(B)蒙古族民间说唱艺术发展的一个辉煌期是英雄史诗发展时期;(C)从十九世纪中叶到本世纪,中国东部胡尔沁艺术的迅速崛起,把蒙古族民间说唱艺术推向高峰;(D)到本世纪三、 四十年代蒙古族民间说唱艺术衰落的根本原因是生态环境在改变;(E)重新崛起的原因在于建国后在扶持蒙古族民间说唱艺术发展的同时, 适时地进行了大规模的挖掘整理和积极抢救工作。
    涓涓细流归江河,座座金山矗云天。天涯处处皆芳草,朔漠岁岁百花妍。郭尔罗斯蒙古族民间文艺工作者们怀着对伟大母亲的炽烈之爱,对马背民族的亲密之情,就像蜂蝶采酿花蕊一样,不断把缀满天地灵气日月精华的醍醐,从实践中矿床中提炼出来,再高筑起不失泥土芳香的理论峰峦,壮伟着大鹏鸟的蒸腾,波澜着大草原春风蹄鼓般的心旌,辉煌着马背民族浩瀚的绿色诗行。

蒙古族民间文艺对创作文学的影响

    山水有灵,当谢知于千古;文章有魂,当感恩于涌泉。郭尔罗斯蒙古族民间文艺工作者们在抢救、挖掘、搜集、整理、翻译、研究本民族优秀的古老文化的同时,深深感到原有的文学、文艺模式,已无法涵盖,解释或指导当前风起云涌的世界文化大潮。于是,他们在饱饮了民间文艺这口奶水之后,终于像驼鹿一样睁开了思索的眼睛,像骏马一样扯出了奔腾的银碗,像金鹰一样高张开旋于万仞之上的垂天之翼。他们数十年坚持以民族血脉为底蕴,以传统优良文化为牧鞭,以凸起的现代意识为锦怀,以大胆择取其它民族各种艺术表现手法为彩墨,融合新机,别开生面,从纵向继承、横向借鉴的不断实践中走出了一条卓有民族特色、地域特征的文学艺术之路。
    1959年,在县委书记兼文联主任仁钦扎木苏的模范带领下,前郭尔罗斯文学艺术鲜花怒放、硕果满枝。仅仁钦扎木苏以前郭尔罗斯大草原为画布,以解放战争为背景相继创作出了《夜探王爷府》、《黎明烽火》、《喇嘛庙的秘密》、《苏茹娅》等短篇小说和叙事长诗。并以此与三年前(1956年)白音仓布创作的《反对买卖婚姻》、《为祖国参军》、《艾烈乎之歌》等曲艺,拉开新时期郭尔罗斯蒙古族文艺创作的大幕。
    1960年,以蒙戏实验剧目──《斧劈小王爷》(编剧:王长芳、苏赫巴鲁、 王迅、高启凤;音乐:里路、邱建明、张继新)为启端, 心存蒙戏的郭尔罗斯文艺工作者或以史实为底片,或以传说为背景,或以小说为蓝图,又相继创作出了一大批民族歌剧、舞剧、话剧、广播剧及影视。如《寻马》(苏赫巴鲁编剧)、《巴图应征》(苏赫巴鲁编剧、宁布、包相文作曲)、《草原洪浪》(苏赫巴鲁编剧)、《黎明烽火》(苏赫巴鲁、王长芳、王迅、何川、陈浩祥编剧)、《少年铁木真》、《牧童与金丝鸟》(苏赫巴鲁、钟麟编剧)、《铁骑之子》、《马背童子班》(苏伦巴根, 钟麟编剧)、《成吉思合罕》(苏赫巴鲁、耶希扎拉森、钟麟编剧)、《嘎达梅林》(超克图纳仁、苏赫巴鲁编剧)、《太阳的女儿》(上、下集,苏赫巴鲁、钟麟编剧)、 《神马》、《沙恩情》、《马头琴的传说》(钟麟编剧)等等,蒙古族艺术之魂终于成为塞北大地上的一朵奇葩!
    1957年,由苏玛一把冲出亚洲的四弦琴为核心,由刚刚放下牧鞭,刚刚放下锄头,刚刚放下书包的草原儿女组建的,也是当时全国唯一的县级民族歌舞团──前郭尔罗斯民族歌舞团,建团伊始就把繁荣、弘大蒙古族歌舞艺术、注重地域特点的民族文化艺术做为主攻方向。先后创作、改编,上演了《剪羊毛》、《盅碗舞》、《牧人舞》、《角力舞》、《欢乐舞》、《擀毡舞》、《牧猎舞》、《流水欢歌》、《牧人之子》等舞蹈;《龙梅》、《赞马》、《母亲的恩情》、《官布哥哥》、《高小姐》、《金珠儿》、《都达古拉》、《赞丽玛》、《韩密香》等传统民歌;《毛主席听过这把琴》、《那日伦花向太阳》、《牧马之歌》、《我和我的青云马》、《牧人歌唱共产党》、《道尔基参军》、《电喇叭》、《万年花》、《萨日朗开满草原》、等新创作的歌曲;《赶路》、《闷弓》、《八音》、《归群》、《欢乐的牧场》、《英雄的牧马人》等器乐节目,沸腾了草原与长城内外的文艺舞台,金驼狂奔,雄鹰俯瞰,在缠绵的琴声与悠远的长调中,在甩开的舞袖与绽  放的花蕾里,我们依稀想得见壮伟而魁丽的苍茫之境,感悟到以苍狼之血与白鹿之乳喂养起来的天之骄子在历史烟云间腾飞的傲然之姿!
    为了历史的永恒,前郭尔罗斯蒙古族文学艺术工作者在走着一条闪光的耕耘之路。他们不时从民族颠踬怆痛的记忆深处,从民族波澜壮阔的斗争深处,从民族鄂博涌泉的冥灵深处,掬捧出献给四季的哈达。包广林、博•巴彦都楞等分别用汉、 蒙两种文字出版的长篇《陶克涛胡》、《英雄陶克陶胡》就是根据大量有关陶克陶胡史料,民间故事,民间传说,民间叙事诗的基础上精心结构出的新的英雄史诗。对此,当代著名蒙古族作家,剧作家玛民夫在《陶克涛胡》序中,曾意味深长地写道:“长篇故事《陶克涛胡》无疑是一部激动人心的作品,它以特有的历史真实感与艺术魅力,感染了几代蒙古人;我们的人民将痛苦的泪和欢乐的泪交泄在一起,滋润了这部史诗般作品的字里行间。”《陶克涛胡》荣获吉林省政府颁发的第三届“长白山文艺奖”优秀奖。
  国家一级作家苏赫巴鲁近40年的文学创作实践,可以说最鲜明地凸现了民间文艺是创作文艺之母的真理。他说:“民间文学,深得就像个海子,只有勇敢,勤劳的人,才能游过去。但是,只要游过去,得到的就是奇异的珍珠。从此,马背把我摇得清醒了;骑在马背上,不一定懂得他的民族,住在毡帐里,不一定了解解它的习俗。我开始背着马头琴,拄着琴弓,随着白云,羊群在茫茫的草原上游荡。”就是在这种游荡中,苏赫巴鲁以民间文学《死泉复活的故事》为基本素材创作出了长篇叙事诗《龙泉水》;以《白鹿的故事》创作了叙事长诗《两只小白鹿》;以《嘎达梅林的故事》创作出了英雄史诗《嘎达梅林》;以《达那巴拉》创作出了叙事长诗《朔漠悲歌》(与包莲子合作);以《蒙古族婚礼歌》、《彩虹和蘑菇圈》、《九为吉数,白为纯洁》、《铁木真的摇篮》、《成吉思汗的故事》等等为血肉创作出了《成吉思汗传说》、《成吉思汗传》、《大漠神雕》、《戈壁之鹰》。对此,台湾著名蒙古学者张中复在1991年3月29 日《中国时报》“一周好书金榜”之榜首的位置发表评述道:“透过对这位先人的描述,以类似《蒙古秘史》优美的韵文笔调,再度让我们看到了在黄沙白雪淬炼下,草原游牧生活的质朴、以及蒙古族坚毅骠悍的性格。……全书没有繁杂史实所堆砌出来的压迫感,但对于这位蒙古族的旷世奇才的一生,却勾勒出十分明显清晰的轮廊。事实上也只有蒙古人的血液中,才能够酝酿出这份古今合一的情怀。因为这不仅是对祖先的崇敬,同时也是民族史诗的再发。”长篇传记小说《大漠神雕》荣获第四届“长白山文艺奖”一等奖──优秀奖。1993年7月,在蒙古国举办的首届“世界蒙古文学作家大会”上, 苏赫巴鲁以其成吉思汗作品系列(包括《成吉思汗的故事》、《成吉思汗传说》、 《成吉思汗传》、歌剧、话剧《少年铁木真》、电影《成吉思汗》、长篇传记文学《大漠神雕》荣获本届大会只设一人一项的特等奖。
    俗话说,草原上的蘑菇,只要见到一个就是一圈。也就是说,在郭尔罗斯草原上出现了一个作家群,出现了一个金鹰展翅般的英雄集体。在蒙古族民间文艺乳泉的滋润下,当代吉林蒙古族文学艺术创作从主题到题材,从内容到形式,从语言到风格,从文艺观念到创作思想都在着全方位的躁动和起步,正在形成具有自己独特艺术魅力与特征的文学精品意识。相信在金鹰的浩荡之中,郭尔罗斯草原必将出现出版连珠,文飞艺呈的又一个春天!

蒙古族民间文艺的辉煌与展望

    郭尔罗斯歌声舞影醉人心房,郭尔罗斯文坛艺苑百花齐放,在金蜂辛勤的采酿里,在金驼苍劲的叩敲中,在金鹰如轮的双翼下,郭尔罗斯蒙古族民间文艺如彩霞流云灿亮了秋水长天,同时亦如绽放在马队驼铃中的萨日朗花一样风光着塞外的琴乳之乡。
    民间自有文学史。1953年,在吉林省民间文艺汇演中,前郭尔罗斯代表团演出的具有鲜明民族特点,地域特色的蒙古族萨摩舞等受到了与会者的热烈赞扬。汇演中,琴师苏玛的四弦琴独奏被引起高度重视。
    1956年1月,蒙古族四弦琴演奏家苏玛应邀参加中国文化代表团前往前苏联、 波兰、匈牙利、罗马尼亚,保加利亚等国访问演出。5月、6月,苏玛在捷克斯伐克举办的“第十一届布拉格之春”国际音乐节上演奏的《八音》、《赶路》、《闷弓》三支四弦独奏曲,倾倒了前来观摩的世界各地艺术家。9月, 前郭尔罗斯查干花镇业余乌兰牧骑文艺演出队出席在北京召开的全国农村少数民族业余文艺调演大会,演出的民歌、琴书、器乐合奏誉满京华。
    1959年,苏玛、苏赫巴鲁创作的好来宝《高高兴兴唱上一场》选入《吉林曲艺选》一书。1961年,苏赫巴鲁创作的长篇说唱诗《牧人歌手唱达兰》在《长春》上发表,1963年选入《传家宝》一书。二十年后,选进《中国新文艺大系,少数民族文学专集》(1949─1966)。
    1962年4月, 仁钦扎木苏参加在北京召开的中国民间文艺研究会第一次会员代表大会。1963年,苏玛参加在首都召开的全国第三届文代会,两次受到党和国家领导人的接见,并合影留念。2月,苏赫巴鲁的《陶克陶胡起义》、 《黄膘马的故事》王迅的《阿拉根与金发姑娘》获吉林省民间文艺研究会首届民间文学作品奖。 1964年,前景子县获吉林省民间文艺研究会颁发的“开展民间文学先进县”奖状。 王迅  、苏赫巴鲁获先进个人奖。
    1979年8月,查干花镇业余乌兰牧骑文艺演出队被团中央评为“青年之家”, 并奖给一台电视机;9月,演出队的八幅剧照在民族文化宫展出。10月, 苏赫巴鲁受国家文化部、国家民委、中国民研会之邀,进京参加“全国少数民族歌手、诗人座谈会”,并参加国庆三十周年度典。12月,在吉林省民研会举办的建国三十周年征文评奖中,苏赫巴鲁、王迅获奖。1980年,前郭尔罗斯民族歌舞团三人舞《雪映深情》被选入京参加全国“独舞、双人舞、三人舞”调演,《雪映深情》以其积极健康的思想内容,浓郁的民族风格,娴熟的表演技巧,获得广泛好评。1981年,苏赫巴鲁作词、邱建明作曲的《草原小夜曲》、《我和我的青云马》在东北三省音乐周上同获等奖。
    1982年4月,前郭尔罗斯民族歌舞团独舞《牧人之子》、 《盅碗舞》获吉林省青年演员大奖赛表演奖;10月,前郭尔罗斯民族歌舞团应国家民委之邀,在首都民族文化宫参加由中国少数民族文化基金会主办的“中国少数民族文化博览会”的演出,轰动京华艺苑。
    1988年4月,在吉林省文化厅,省民委、 省民研会联合召开的“吉林省民间文学三套集成表彰会”上,《前郭尔罗斯卷》编委会获先进单位奖。苏赫巴鲁的论文《漫淡蒙古民谚》获中国蒙古文学学会颁发的中国蒙古文学研究成果奖。7月, 宝音达赉被吉林省民研会授予“吉林省民间歌手”称号,并颁发证书;9月, 《蒙古族婚礼歌》获第二届全国民间文学奖。
    1990年6月6日,吉林省民协在前郭尔罗斯举办“民间故事家白音仓布”命名大会。1991年6月26日至7月23日,应加拿大“国际民间艺术节”组委会邀请,经中华人民共和国文化部,国家民委批准,以前郭尔罗斯民族歌舞团为主体组成的“中国民族艺术团”参加了在拉西尔市,康沃尔市举办的“国际民间艺术节”的演出,并同来自波利维亚、土耳其、法国、捷克斯洛伐克、美国、加拿大等国艺术家进行了文化交流,开展了民间外交活动。艺术节结束后,又参加了在格兰卑市“中国文化周”演出和在蒙特利尔市,多伦多市为华人社团的演出。前后历时近一个月,演出五十场,观众达6万人次载誉回到草原。7月,王迅、苏赫巴鲁获全国艺术科学规划领导小组等部门联合颁发的“先进工作者”证书。9月, 查干花镇业余乌兰牧骑演出队在“吉林省首届少数民族业余文艺调演”中,自编自演的好来宝《草原盛会那达慕》、男女声对唱《达那巴拉》、《万丽》分获一、二、三等奖。苏赫巴鲁的民间文学《猎狗的红缨》获吉林省第二届“关东三宝奖。”
    1992年11月,王迅、苏赫巴鲁参加编纂的《吉林省志.民俗志》(第六章:游艺竞技,约4万多字)经过三年调查、撰写、修改、编定由吉林人民出版社出版( 后获全国史志二等奖);苏赫巴鲁、王迅参加编撰的《中华民族饮食风俗大观》(内蒙古卷,约2万多字)由世界知识出版社出版。12月8日, 王迅统稿的《吉林省民间文学集成.前郭尔罗斯卷》; 苏赫巴鲁著作的《成吉思汗传说》在河北省石家庄市举行的“首届中国北方民间文学评奖会”上双获一等奖。
    1993年10月,王迅随吉林省民俗文化代表团前往美国参加在俄勒岗州尤金城举办的“世界民俗学术研讨会”,并以《中国东部蒙古族民间说唱艺术考略》为题发表论文。1994年9月, 查干花镇业余乌兰牧骑文艺演出队骨干陈宝山被联合国科教文组织考察团评为“民间甲级歌手”,授予证书。《金鹰》被蒙古国作家协会图书馆和总统府书房收藏。《蒙古族风俗志》、《大漠神雕》被美国民俗研究中心和旧金山市华埠公立图书馆收藏。
    堤高水肥,渠宽水畅。在笔者蜻蜓点水式的掠过那些红花、绿叶、苹果、岛屿之后,仰俯着高天上匆匆的流云和脚下激湍的漩涡,不能不有一种时代的紧迫感和历史的责任感蒸腾于沧浪之上。为此,在耳热心荡之际提出以下几点设想,求教于有识之士。(1)继续深入持久的下大力气抢救,挖掘尚存留于民间的民族文化遗产,使之早日面世。同时积极探索创造新的英雄史诗的可能性。(2)积极培养和扶持民族文艺的翻译队伍,在充分考虑历史性、社会性的前提下,大力推进民族间的,国际间的文化接轨,尽快打破“隔”,以勤奋为双浆,以传播为导向,早日开凿出通文入海的多极隧道。(3)热忱拓展民族文艺理论的研究领域,从社会科学的高度,理论与实践间的经世致用,用浓墨重彩绘述出少数民族历史文明的瑰丽长卷,体现出其主体脉络与总体水平,加快缩短少数民族文学创作相对落后的距离。(4)积极倡导纵向继承民族优秀的传统文化,横向借鉴其它民族艺术的多汁营养,深入研究本民族口头文学向书在文学转化的历史轨迹,融汇交流,优势互补,从灵魂深处创造出无愧时代无愧人民无愧子孙的优秀作品。(5)大力倡导善良的诚恳的批评,大力推进科学的理智的学风,以比较新鲜的血液,为时代文艺注入新的生机和活力。特别是在乡土教材,主题发掘,民族性格,心理反映,人物形象塑造、风情博览、语言润色等等方面真正创造出属于自己的亦是属于民族的祖国的世界的艺术。
驰目青山千峰叠翠,眺望草原万里流金。在我们民族智者和脊梁的戳举下,郭尔罗斯蒙古族民间文艺有着光辉的过去,必将有着更加璀璨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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