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6年2月—1946年10月)
一、长白纵队一支队三团二营(原郭前旗蒙古人民革命军)为骨干,收编郭前旗治安大队,组建蒙古骑兵独立团
根据1945年11月22日,中共中央关于“让开大路,占领两厢”的东北工作方针,西满分局和军区为建立巩固的西满根据地积极地开展工作,夏尚志率领白城军分区与长白纵队,在所辖地区积极清剿光复军和日伪残余及土匪,建立基层政权,发动群众开展反霸清算斗争。向东北挺进的新四军三师各部队北上经过白城地区各县时,协助当地武装有力的打击了几股嚣张的光复军。郭前旗及周围各县建立民主政府,发动群众开展减租反霸清算斗争的声势越来越大,郭前旗各族人民要求革命的呼声也越来越高。这时,陈达利等日伪残孽,把原来300人的治安队扩充到700多人,扩编为治安大队,下设五个中队。他们表面上做出接受八路军领导的姿态,实则串通国民党和四邻光复军、土匪,极力阻挠发动群众建立民主政权,妄图伺机投敌。当时,要开辟郭前旗民族地区的工作,解决治安队是一个关键的问题。
1946年2月初,东北民主联军吉黑纵队,在司令员曹里怀、副政委郭锋的率领下,进驻郭前旗、扶余县。当时,国民党军占领山海关、锦西、锦州后,其后续主力部队还没有运到前线,东北战局暂时处于打打停停的状态。然而,白城及前扶地区的革命形势却蓬勃发展起来。八路军大军压境,国民党军还远隔千里之外,为收编郭前旗治安大队创造了有利条件。
曹里怀、郭锋到扶余后,听取了冉正合团长和高万宝扎布副主任有关郭前旗蒙古人民革命军(三团二营)和治安大队情况的汇报。曹里怀、郭锋指出:
郭前旗蒙古族知识青年反对国民党,拥护共产党,要求进步,做了很多有益于革命的工作,治安大队是日伪警备队为骨干扩充起来的武装。你们要求解决治安队的热情很高,但必须讲究策略,不能用八路军缴械治安大队的办法。如果八路军直接去缴械治安大队肯定会造成伤亡,那样,国民党特务就会乘机造谣说“汉人杀蒙古人”,破坏民族团结,影响党在郭前旗开辟工作。我们要用三团二营和郭前旗治安大队合编的办法,成立一个蒙古骑兵独立团,依靠二营三个连的革命力量,收编、改造治安大队。所谓改造,就是通过共产党的教育、训练和整顿,把治安队的反动性质改造过来,孤立治安队中的反动分子,把领导权掌握在我们的手中,必须坚持由蒙古人民处理蒙古族内部事宜的原则。
2月7日,曹里怀、郭锋在扶余镇召集郭前旗大同会会长陶特格其、总务科长孙殿忠,宣传科长高万宝扎布三位负责人,说明吉黑纵队党委关于郭前旗蒙古人民革命军(三团二营)和治安大队合编为蒙古骑兵独立团的决定,讨论部署合编的方案。
次日,曹里怀、郭锋亲自到前郭镇大同会驻地,与陈达利等人谈判。讲明我党我军收编和改造一切旧式军队的决心和政策。陈达利等人慑于八路军的威力,不得不表示同意合编。当天,召集大同会会员治安大队干部会议,曹司令员和郭政委讲话,阐明中国共产党抗战胜利后的建国方针及对当前局势的主张;阐明党的民族政策和统一战线政策,揭露国民党蒋介石发动内战反共反人民推行反动的大汉族主义政策。希望蒙古族青年不要上国民党的当,提高警惕,认清形势,团结在中国共产党的周围,坚决消灭国民党反动派,才能有国内各少数民族的彻底解放。
会上,宣布了吉黑纵队党委将三团二营和郭前旗治安大队合编为蒙古骑兵独立团的决定。任命蒙古骑兵独立团领导成员:团长陈达利(郭前旗人,伪警备队长,维持会治安大队长),政委黎晓初(原察哈尔省今河北延庆县人,1933年加入中国共产党。曾在内蒙古包头、伊克昭盟做过地下工作,任抗日同盟和八路军排长、连长、营长及军分区作战科长,太行区赴东北干部团参谋长),副政委高万宝扎布(郭前旗人,建国大学学生,三团政治处副主任,大同会宣传科长),要求立即开展工作,各方予以支持。
2月7日晚,二营(原郭前旗蒙古人民革命军)奉命过江返回郭前旗。动员大胶车,乘车南下进驻王府站。与此同时,吉黑纵队派一个大队在王府站附近各村集结,积极配合我收编治安大队的行动,对治安大队形成“关住大门”的态势。二营从扶余出发前,首长向指战员进行了动员教育:讲清和治安大队合编后,要依靠我们去改造他们,用革命战士执行“三大纪律、八项注意”的实际行动影响治安大队的士兵,要坚持合编时协定的原则,要和治安大队的恶习斗争,对治安大队中的反动分子要提高警惕,但我们不打第一枪。
当二营开往王府的途中,派往阿拉街庙侦察的骑兵班发现治安队一百来人从山沟里走出来,二营严阵以待,没有开枪把他们放过去了。二营进驻王府当晚,二连警戒哨发现治安大队王府中队队长关兴武领4名治安队员回王府形迹可疑,我哨兵盘问时,关兴武态度蛮横,立即把关等人扣押起来。次日,大同会总务科长拉喜道尔吉、二营营长德海、治安大队副大队长王常宝乘汽车来到王府,召开二营、王府治安中队及当地各界代表会,协商二营和王府治安中队合编的事宜。这次,二营哨兵对关兴武等人的“下马威”,使为非作歹的治安队有所收敛。
曹里怀司令员、郭锋副政委召集会议宣布合编蒙古骑兵独立团决定的第二天,黎晓初政委主持召开陈达利团长和高万宝扎布副政委参加的会议,研究确定团的编制和干部安排问题。蒙古骑兵独立团的编制确定为:团部设参谋处、政治处、供给处、警卫连;参谋长王常宝(郭前旗人,伪警备队副队长,治安大队副大队长)、政治处主任王子明(新四军教导员、特派员),供给处主任高士哲。团辖三个营:一营驻王府站,由原“三团二营”一、二连和王府治安中队合编,设两个连。营长德海、副营长关光武(郭前旗人,伪王府警察署长,王府治安中队长),教导员贺什格;二营驻新庙,由原“三团二营”三连和新庙治安中队合编,设两个连;营长陈玉山(郭前旗人,大同会会员),副营长陈万财(郭前旗人,伪新庙警察署长,新庙治安中队长,绰号陈大耳朵),教导员韩庆云(郭前旗人,大同会会员);三营驻大老爷府,由包清俊治安队组成,当时报四个连,实际两个连,营长包清俊(郭前旗人,伪大老爷府警察署长,大老爷府治安中队长),包清俊自己推荐任命一名姓韩的伪警尉为营教导员。
在干部安排上,原来同陈达利协商,团、营、连都派老干部,后来陈达利改口不让派老干部,经过反复协商,只能同意派团政委和政治处主任。包清俊是郭前旗西部地区的一霸,从日伪时期就和陈达利勾心斗角。日寇投降后,包自己纠集大老爷府治安队,名义上归陈达利治安大队管辖,实则互相攻击,互相拆台。包清俊独居一方,不但不听陈达利的指挥,编为蒙古骑兵团三营后,仍我行我素。包清俊在西部按兵不动,有利于利用陈和包之间的矛盾,便于先集中力量改造和解决陈达利和原治安队的人员。
蒙古骑兵独立团成立后,在黎晓初政委的领导下,遵照人民军队建军宗旨,进行“三大纪律、八项注意”的教育,开展中国共产党民族政策教育;揭露国民党反动派反共反人民打内战,推行大汉族主义压迫少数民族的罪行;进行官兵一致,军民团结,民族团结的教育。蒙古骑兵独立团合编工作的顺利进行,客观上把为非作歹的治安大队管束起来,对稳定郭前旗的局势,解散以伪旗长达木林道尔吉为首的治安维持会,为建立中共郭前旗县委,均能顺利地开展工作,为本年3月3日建立郭前旗民主政府均创造了一系列的有利条件。
以郭前旗蒙古人民革命军为骨干,收编治安大队,组建蒙古骑兵独立团的工作,是在吉黑纵队党委和军政首长的直接领导下进行的。曹里怀司令员率部队北上,3月中旬在前郭镇建立新的吉江省委、吉江行政公署和吉江军区时,蒙古骑兵团正式编为吉江军区直辖的蒙古骑兵独立团。
二、枪决陈达利等罪大恶极的反动分子,并缴械其治安队
1946年3月11日苏军从沈阳撤出,13日国民党主力部队进占沈阳。蒋介石撕毁东北停战协定,国民党军队在美国援助下,以沈阳为基地向我营口、鞍山、四平等地发动新的进攻。4月18日国民党七个师向四平进攻,我军四平保卫战经一个月激战于5月17日主动撤出四平。我军主力根据党中央“让开大路,占领两厢”的指示,主动放弃长春、吉林,战略撤退至松花江以北。国民党军5月22日进占长春,并逐步控制了长春周围地区。5月底,6月初,国民党军在东北的进攻达到顶点,气焰嚣张,对“一切等待国民党中央军接受”的反革命分子给予变天的希望。郭前旗及其周围地区,潜伏的土匪到处蜂起,原有成股的“先遣军”,“光复军”大肆活动,有不少被收编的地方武装、治安队叛变,被群众斗争过的汉奸、特务、警察、地主乘机反攻倒算,他们配合国民党军队的进攻,送情报、带路、骚扰、袭击和占领我城镇乡村,到处杀害我地方党政干部和积极分子,威吓群众,一时造成白色恐怖。
陈达利处于无奈接受了合编,原以为依仗他的人多枪多,想压垮或吃掉革命军。合编后,原革命军的指战员政治上坚定、活跃士气高,原治安队人员却面临着被分化瓦解的局面。3月份,中共郭前旗县委和民主政府建立后,各区派工作队发动群众,建立基层政权,开展反霸清算斗争,日伪残余势力和封建地主阶级面临灭顶之灾。
受军内外革命势力的冲击,陈达利一伙反动分子随着东北战局的急骤变化,也加速了叛变投敌的反革命阴谋活动。为了便于发动群众,开辟郭前旗建立根据地的工作,并控制陈达利,吉江军区刘震司令员下令,沈启贤参谋长率一个步兵营和蒙古骑兵团到农安县东部地区剿匪。蒙古骑兵团由陈达利团长和黎晓初政委率三个骑兵连(一营、二营各抽一个骑兵连,加上警卫连)配合主力部队,先到乾安县,后进农安县剿匪。这时,陈达利叛变投敌的动向越来越明显。三个骑兵连各有关兴武、陈万财、包福盛等陈达利多年的帮凶,他们鬼鬼祟祟地来往,形迹可疑。黎晓初政委要求原革命军的干部保持高度警惕,随时反映情况。
有一天行军时,一位原革命军指导员向黎晓初反映,有一个可疑的人混进连队里,可能是国民党派来的特务,黎指示,注意监视。在农安剿匪期间,内有黎政委和原革命军指战员的严密监视,外有主力部队作后盾,我军几个旅在长春外围农安县一带集结,准备四平保卫战,后又主动放弃四平、长春,来往部队活动频繁。陈达利有心叛逃也难得逞。原吉江军区参谋长,当时任七旅旅长沈启贤指示蒙古骑兵团主动北撤返回郭前旗整训。当时,陈达利每到一地宿营,特别注意加强警戒,说是防备国民党军队袭击,实际是怕周围驻下的我军缴械他。返前郭镇的途中,部队到小城子陈达利老家时,陈达利同几个绅士模样的人叨咕半天,和包福盛等人进进出出忙着布岗放哨,陈达利表面上说是到我家了杀猪改善生活,实则是气氛很紧张。进屋后,陈达利突然对黎晓初说:“我们蒙古人善心,不会杀你。”还说:驻王府站的革命军要叛变,咱们去缴械它。这时,黎警觉起来,肯定有人说要杀我。于是,黎对陈说:“杀了我,曹、郭要追查责任,革命军没叛变就去缴械,曹、郭一定问罪的。”这时,黎提议召开班以上干部会议讲话。陈召集开会说,请黎政委讲话。黎向到会的班以上干部讲明:“八路军主动撤出长春,将来一定会收回来的,有人愿意到国民党那里去就去,但,八路军打胜了,将来就不好办了。国民党是大汉族主义,只有中国共产党、八路军讲民族平等。有人想到国民党那里去,国民党败了你怎么办,我主张最好不要去,不要离开郭前旗。”这样,使紧张气氛缓和下来,制止了陈达利在小城子企图叛逃的预谋。下午到王府宿营,次日返回前郭镇。
陈达利还在农安地区活动时,郭前旗公安局缴获了陈达利和陈荣久(陈达利堂兄弟,曾当匪首)密谋叛变投敌的联系信件,抓获了长春国民党部派遣的特务刘殿海,搜出国民党国防部二厅任陈达利为农安、郭前旗、扶余、乾安新编旅旅长的委任状。伪郭前旗警务科长高士英揭发陈达利曾几次到他家,拉拢他伙同治安队杀掉领头的蒙古族革命青年叛逃国民党中央军。陈达利还没返回郭前旗以前,5月下旬,吉江军区司令部通知团部:我军主力产部队主动放弃四平、长春北撤,郭前旗政府准备撤到深井子一带,年一营留守人员从王府撤回前郭旗。由于一营干部缺乏斗争经验,警惕性不高,把后撤之事按正常调换驻地的惯例,事先通知王府区政府和工作队,并告诉全体人员作好准备。要出发的前一天,区政府慰问部队杀猪改善生活喝了一些酒。一营二连司务长原治安队反动分子刘海全(刘炮),串通原治安队机枪手花查布等人,并勾结附近土匪,当晚半夜刘海全领几个人摸进我二连留守人员住处,威胁革命军干部、战士跟着他们投敌。这时,铁树排长严词痛斥他们叛变投敌的可耻行为,残暴的刘海全向铁树排长和沙格德尔扎布班长开枪,两人中弹当即身亡。刘海全等人摸进二连连部枪杀我革命军人时,二连文书王凤歧乘半夜混乱之际,到王府屯一连驻于向我革命军干部报告了治安队叛逃的情况。当夜,刘海全率一营营部和二连留守人员中原治安队30来人南逃投敌。翌晨,我营部和二连10余名革命军干部、战士撤回前郭镇向团部报告王府站治安队人员枪杀我革命军两个人后叛逃的情况。
王府站事件,是革命军和治安队相互对峙半年以来,头一个流血事件,更加激励革命军指战员为阶级、为战友报仇的决心和战斗意志,也澄清了一些人的糊涂认识,使他们看清陈达利及其治安队的反动本质。军区得知王府事件后,立即派高士哲率通信排一个班去新庙,协助二营教导员韩庆云及革命军20多人,把二营留守人员中原治安队韩凤义排长及20多人的枪缴下来,按愿留者留,不愿留者发路费回家的办法处理了。
逮捕枪决陈达利等反动分子缴械治安队
陈达利和黎晓初率三个骑兵连返回前郭镇时,王常宝迎到城郊同陈达利交头接耳一阵,陈对黎说:这么多人马在营盘内不方便,让三个骑兵连住在城外前瓦房等三个村。陈的用意是集中在营盘里怕被我部队缴械,住在周围各村便于随时拉出去。以往,原治安队的人一住下来,总是乱跑乱串,这次扎营之后,情绪紧张,严阵以待,随时保持戒备状态。陈达利回前郭镇后,在粮窝村召集其心腹开了一次秘密会议,策划叛逃投敌,并提议要到新庙一带剿匪,想乘开会的机会,把原革命军连以上干部和八路军干部抓起来通通杀掉,缴械其枪支,再伙同陈荣久的土匪一起投奔长春国民党中央军。
黎晓初政委回前郭镇同高万宝扎布副政委把部队剿匪过程中陈达利的动向和在郭前旗及王府事件等情况综合分析后,立即去见旗委书记王央公、公安局长田铁军通报情况。根据旗委、旗公安局和骑兵团掌握的情况,国民党军占领长春后陈达利准备叛逃的动向,一致认为:必须立即解除原治安队的武装,处决陈达利一伙反动分子,行动越快越好。
王、黎、高三人速去吉江军区见刘震司令员,汇报蒙古骑兵团内部斗争和陈达利的动向,请示缴械原治安队处决陈达利。
刘震司令员指出:缴械要慎重,搞不好就成了民族问题,上敌人的当。我有紧急任务就要离开郭前旗,你们找刘彬、郭锋研究解决,(当时,根据西满分局决定,6月1日撤消驻前郭镇的吉江省委、行署、军区,同时在前郭镇建立辽吉三地委、专署、军分区,刘彬、郭锋任地委书记,军分区政委)。王、黎、高找郭锋政委请示,郭当即表示支持缴械原治安队人员,行动宜早不宜迟,稍微不慎就吃大亏,政治影响不好;但蒙古族人民的事,由蒙古族人民自己处理,地委、军分区支持你们处理好这件事。
双方剑拔弩张,一触即发之际,陈达利提出来,召开连以上干部会议,研究继续剿匪问题。黎、高表示同意,双方都打算在这次会议上解决对方。
6月3日(旧历五月四日)上午,全团连以上干部到伪旗公署二楼会议室开会,三分区郭锋政委也来参加了这个会。开会气氛紧张,原治安队干部都气势凶凶,手持打开板机子弹上膛的驳壳枪进来,楼周围放了哨兵。在二楼会议室门口两个人架着机枪,枪口对准会议室门口。公安局也在楼内外派哨兵监视原治安队哨兵。陈达利假惺惺地说:“为了防止坏人破坏我们的会议,所以要加强警戒放哨”。会一开始,由陈主持会议。陈开始就借口批判高万宝扎布,并讨论继续剿匪问题。高指出:“陈团长指挥剿匪很不利……”;陈怒气冲冲地说:“你胡说八道……”。双方争吵,都站起来要动手的关头,二营副营长原新庙治安队中队长陈万财进来,在陈达利耳边嘀咕几句走了。陈达利当即宣布新庙进来土匪,马上出发,去新庙剿匪。
郭锋政委一眼看穿陈的阴谋。军分区掌握新庙的情况,实际新庙并没有土匪。所以将计就计说:“陈团长要积极剿匪很好。但必须请示刘彬司令员,你们继续开会,我去向刘司令员汇报。”郭锋政委离开会场时又强调军队必须服从命令。
会议继续讨论剿匪工作。辽吉三分区司令部打来电话并派通讯员送来通知。分区首长要召开赴新庙巢匪的作战会议。并指名要陈团长、黎政委、高副政委、王参谋长、高主任等人到军分区司令部开会。陈、黎率与会干部到达军分区驻地时,参谋人员把团的主要干部和营、连干部分别领进两个房间,陈、黎、高、王、高等人进分区司令部会议室,由分区罗杰参谋长出面接待。让坐点烟之后,罗杰参谋长突然叫一声“警卫员倒茶!”此时呼啦一声,战士端着手枪、冲锋枪,立刻缴了陈达利、王常宝的枪,并把他们押起来。与此同时,在另一个屋里缴了关兴武、包福盛等五人的枪。把陈达利及其同伙七个人逮捕,一起扣押到旗公安局监狱。
黎、高当即分别派人去一营、二营骑兵连、警卫连协助原革命军干部、战士缴了原治安队人员的武器。又派人到前瓦房一营驻地,协同原革命军干部、战士缴下原治安队人员的枪;又派人到二营骑兵连驻地后瓦房时,二营副营长陈万财(原新庙治安中队长)抢先回到连队驻地,把队伍集合起来宣布叛逃投敌,向派去的人开枪叛逃了。
黎政委、高副政委又派人通知警卫连迅速到团部营盘集合。此时,陈达利的警卫员灰猫(人名)发现我方埋伏人员的行迹,当即打死我一名排长,我埋伏连队当即开枪还出,灰猫率警卫连掉转马头冲出营盘叛逃了。
逮捕陈达利的消息传开了,郭前旗各族人民无不欢欣鼓舞,奔走相告,赞扬八路军、蒙古人民革命军为民除害。这一振奋人心的好消息和传统的端午节融合在一起,更增强了节日的气氛。
6月4日端午节这天上午要召开群众大会公判陈达利的消息传开后,前郭镇军民群情沸腾,人们从四面八方涌进广场。为保卫会场的安全,防备叛逃的治安队勾结土匪袭击会场,所以城外由三分区派部队警戒;镇内及会场的安全,由骑兵团和旗公安局派连队或公安队担任警戒。
公判大会由郭前旗民主政府和蒙古骑兵团联合召开,会上由高万宝扎布宣布陈达利等人,从“九.一八”投靠日寇当走狗,到当伪警察、警备队蹂躏欺压百姓;从1938年陈任日伪讨伐大队长在桦 甸、蛟河等地“讨伐”抗日联军“有功”而被授予伪勋章;以及“八.一五”光复后勾结国民党妄图叛逃投敌等历史的与现实的十大罪状。会场群情振奋、斗志激昂,十几年来深受陈等人压迫剥削的蒙汉群众,高呼“血债要用血来还!”要求枪毙陈达利等人为民除害。郭前旗民主政府宣布枪决陈达利等7名反动分子的决定时,群众高呼“拥护民主政府的决定!中国共产党万岁!”为了防止意外,公判大会宣判陈达利等人死刑后没有立即枪决,把他们又关进监狱过了一夜。
6月5日上午,黎政委命令一营教导员贺什格率一营担任从监狱到法场的警戒,指挥一个排战士把陈达利等罪犯从监狱押到前郭镇东效正法。
新庙保卫战
新庙是沿前郭旗沿长白铁路线北部较大的一个车站及集镇,成立蒙古骑兵团时第二营住在新庙。陈、黎率三个连到农安地区剿匪时,二营留守人员仍驻守新庙。陈、黎率部返回前郭镇时,陈达利堂兄弟陈荣久纠集500多土匪在大赉、乾安、郭前旗三个县交界地带活动。妄图策应陈达利叛逃。逮捕陈达利的那天,陈万财、灰猫率蒙古骑兵团警卫连等原治安队200多人叛逃后投奔陈荣久、妄图抢动陈达利。因前郭镇我三分区和骑兵团严密警戒,不敢妄举。二营原治安队排长韩凤仪被缴械后投奔陈荣久告密:新庙二营留守人员只有20几个小嘎子,枪破子弹也不多。陈荣久、陈万财依仗人多枪多,妄图一举消灭我新庙留守人员,为陈达利报仇,并扩大其反动影响。
6月6日下午,陈荣久、陈万财纠集700多土匪及骑兵独立团原治安队叛逃人员,从隐蔽处占领火车站和新庙镇西北居民区。于当日下午7时许,乘我吃晚饭休息之机,从火车站向我驻守的信泰油坊、裕德隆粮栈发起突然进攻。我留守分队虽然没有掌握敌情,但已得知前郭镇逮捕并枪决陈达利,原治安队200多人叛逃出去的情况。他们平时已有戒备,对据点及周围的地形、地物、道路等情况有所了解,对可能发生的情况和怎样坚守作战曾作过研究。此时,一股土匪正向我驻地大院西门乘以冲击,我哨兵开枪还击,以示敌情。几个敌人要冲进大门时,通信班长敖勒吉的轻机枪打响了,一阵扫射把几个敌人打下马来,后边的掉马退回去了。这一迎头痛击,打破了敌人突然袭击一举得逞的企图。利用这瞬间,我刚吃晚饭休息的战士们,迅速持枪进入战斗岗位,把大门关上,进行有组织的抵抗。
我坚守的油坊和粮栈是隔墙连着的两个大院。油坊设西大门,粮栈设南大门,东边是沼泽地,南、西、北均有居民,西边地势高。敌人突袭不成,仗人多从南、西、北三面包围,妄图用火力压住我方,打开缺口攻进大院。我留守分队32名指战员在教导员韩庆云、排长董玉德、宝山的指挥下,面对比自己多20几倍的敌人沉着迎战。凭借高大院墙和炮台抗击敌人。哪边敌人摸黑接近墙根,就往哪里投手榴弹,打退敌人轮番地进攻。敌人久攻不下,改变方式妄图瓦解动摇我方斗志。
我方战士老喇嘛的胞兄,叛变当土匪的额尔和木从墙外喊:“老喇嘛,不要给八路军卖命啦,中央军占领长春,共产党要完蛋啦!”老喇嘛当即回击:“投靠中央军,绝没有好下场!”战士铁柱的舅舅从外边喊:“铁柱,过来吧!”铁柱喊:“你别当土匪,过来吧!”土匪们喊:“你们如果交出韩庆云,我们就放过你们。”战士们用严词痛斥叛逃为匪死路一条。土匪看喊话不凑效,又进行轮番进攻,我32名指战员一夜间奋力抗击700多土匪20多次进攻。战斗中,战士扎木萨在油坊大院东南角架梯抗击时不幸中弹牺牲,年仅此7岁。
敌人开始进攻油坊大院时,看守电话的战士查干巴拉和额尔敦陶格图立即摇电话报告团部,前郭电话线被切断,他们机智地挂通大赉县,把新庙的敌情报告给驻军三团请求增援。次日凌晨6时,我三团一营增援部队从西北压过来,土匪见大部队赶来,慌忙向东南溃逃。一营各连追击逃敌,在东南沼泽地里追歼敌人几十名,缴获部分马匹和枪支。新庙保卫战至此胜利结束。这是建团以来,我骑兵战士和叛逃为匪的原治安队直接对阵交锋的一次激战。我留守分队指战员发挥了我军英勇作战不怕牺牲的大无畏革命精神,奋力抗击,以少胜多,大灭敌人嚣张气焰,大长我军志气。
王府遭遇战
6月5日枪毙陈达利等人刚过一天,根据一营干部的要求团部派一营一连副指导员花喇嘛带领两个班,到王府去接回留在那里的战士和家属。当天下午3点许,花喇嘛带领两个班到王府附近哈玛村时,有两个骑马的人往王府跑,花率先策马追赶。花喇嘛、副班长王宝、通信员白乙拉快到王府小学时,从学校院墙响起一阵枪声。花喇嘛、王宝中弹落马,白乙拉的乘马被打死,他跑到江湾子,次日返回部队。后面的两个班随即下马占领地形和敌人对峙射击。伏击我两个班的是原治安队叛逃的老土匪刘宝伙同当地土匪,目的是要探听王府与前郭方向我军的情报。此时,我两个班处于敌众我寡的被动地位,对峙一阵撤出战斗,当夜返回前郭镇。王宝当即中弹身亡,花喇嘛身负重伤,不能起身。反动分子黑猫(人名)领着个几个土匪冲上来,见花喇负重伤,一只脚踩着花的胸脯,一只手把花的驳壳枪拽下来,并向花喇嘛、王宝身上各开两枪。跟着黑猫冲上来的凤生太(花的舅舅)对身负重伤的花恶狠狠地说:“我叫你革命,看你还革命不!”治安队反动分子的灭绝人性的残暴罪行,进一步暴露了他们的反动本质。有的当时逃到长春,建国后当地政府和群众把他们抓回来正法,为烈士报了仇。这次王府屯遭遇战的教训就是枪决陈达利后,其残党余孽在王府一带探听我军情报并伺机报复,我方指战员警惕性不高,战斗失利牺牲了两位同志。
从2月上旬革命军和治安队合编为蒙古骑兵团到解决陈达利原治安队,经历了4个月的改造和反改造。是跟着中国共产党求解放还是投靠国民党当走狗的严峻斗争!这一时期也是东北战场国民党军疯狂进攻,我军主动战略撤退阶段,加剧了蒙古骑兵团内部斗争的严酷性和复杂性。在解决陈达利原治安队的紧张关头,原革命军干部也曾出现个别动摇者,如一营、二营两上营长不辞而别而溜回家去,就是一例。治安队叛逃时,也有个别战士被裹胁走的。但是,绝大多数原革命军指战员,经历血与火的考验,分清敌我,立场坚定,敢于斗争,生死关头,挺身而出,成为后来部队建设和对敌作战的骨干力量。为了总结这场斗争的经验和表彰涌现出来的英雄模范及其事迹,在前郭镇召开了全团追悼会和庆功大会,进一步提高指战员对这场斗争重要意义的认识,增强对敌斗争的战斗意志。
解决陈达利原治安队,为开展郭前旗东部地区的工作,发动群众开展反霸清算斗争扫清了障碍,打破了国民党军占领长春、农安后,企图里应外合进犯郭前旗的计划,为把郭前旗建设成辽吉三分区及后来二分区后方根据地创造了条件。解决陈达利原治安队成为当地当时为民除害大快人心的一件好事。
三、进驻新庙,剿匪、整编、整训
6月初解决陈达利原治安队后,将一、二营经过整顿重新编为骑兵一、二连。经过这场斗争,这两上连成分纯洁,思想进步,政治可靠,成为作战与部队建设的骨干力量。大老爷府包青俊原治安队仍编为第三营。团部设参谋处、政治处、供给处、卫生队及警通排。6月初,根据当时战略需要郭前旗政府曾一度有撤到深井子的打算。这时根据旗委的意见,把大同会人员编成了一个特务连40多人设两上排,4个班。有大胶车,了有一部分乘马,暂归蒙古骑兵团管辖。直到八月初,才又交回地方。
此时,辽吉三地委、三分区采取陆续配齐的办法调整团领导成员,团党委书记兼副团长黎晓初,代理团长陶特格其(大同会会长),政委高万宝扎布。为了稳定包青俊故提任副团长兼三营营长,参谋长高士哲,政治处主任阎平波(河南涉县人,1937年入伍。曾任宣传员、抗大分校队指导员、王府区委书记)。阎调来时,分区又派王永昌(曾任新四军指导员)任组织干事,吴全胜(新四军连长)、张占鹏(新四军连长)任一、二连副连长(建立党支部时担任书记),供给处主任特古斯满都拉。选拔前段斗争中立场坚定、作战勇敢的积极分子担任连、排、班干部。
1946年6月4日,东北局发出《关于剿匪与发动群众工作》的指示:“各地区应积极发动剿匪,抽调一部分主力分散配合现有的地方武装,带领地方工作队,到处打土匪发动群众,务求彻底,彻底挖根,万勿坐失良机”,6月中旬,辽吉三分区命蒙古骑兵独立团到新庙地区剿匪。新庙地处两省四县交界处,江弯、湖泊多,便于土匪出没。蒙古骑兵团到新庙地区剿匪,民情地理熟悉。在基层政权、工作队和群众的支持下,狠狠地打击了几股土匪,歼敌50多人,缴获长短枪30多支,马匹60多匹;胶轮大车几辆。
经过几次打击,有的被歼,被打散,少数土匪逃向敌占区。从此,新庙地区匪患基本根除。群众看到蒙古骑兵团打完土匪在新庙一带驻下,纷纷起来开展反霸清算斗争。枪毙了作恶多端的伪警察署长包宪文,反霸清算斗争的局面打开了。为巩固郭前旗根据地的后方,为保障交界处及交通运输线的安全创造了条件。在新庙地区雅玛吐战斗中,三连副指导员高喜凤英勇杀敌,不幸中弹壮烈牺牲,年仅24岁。为了纪念烈士,1947年郭前旗委、旗政府决定:以高喜凤、钱国平二位烈士名字的最末一字命名烈士牺牲为平凤区(现在平凤乡)。
新庙整训,从6月中旬到8月中旬,用两上月的时间边剿匪、边整训,整训内容以政治教育为主,军事训练为辅;政治教育着重进行建军宗旨和建党教育。通过蒙古骑兵团对陈达利原治安队的改造与反改造的斗争经历,进行人民军队和一切反动军队本质区别的教育,认清反动军队是帝国主义、反动派压迫劳动人民的工具;人民军队是为劳苦人民的解放事业而战的子弟兵;讲解工农红军、八路军光荣传统的教育。
6月份辽吉三分区派来阎平波等几名老干部后,结合蒙古骑兵团内建立党组织的工作,专项进行建党教育。介绍中国共产党的性质、组织原则,斗争历史,光荣传统。经过一段建党教育,多数指战员对党的性质、任务都有了初步的认识。由于受地方民族主义思想和日伪时期挑拨民族关系的影响,有的干部错误的认为中国共产党是汉人的党,表示不入汉人的党。经过教育澄清了糊涂认识,明确地认识了中国共产党是无产阶级的政党,是代表中国各族人民根本利益的政党。发展党员的工作,经解决陈达利治安队斗争的考验,6月上旬经郭锋、黎晓初介绍,辽吉三分区党委批准吸收高万宝扎布为中共党员;6、7月经过一段建党教育,于8月12日又吸收了11名经过斗争考验、立场坚定,作战勇敢、出身历史清楚,并有一定组织能力的新党员。其中有高士哲、贺什格、吴士俊、胡晋贤等人,并举行入党仪式。发展这批新党员后,8月中旬建立了骑兵团党委会。书记黎晓初,委员阎平波、高万宝扎布;团直连、二连建立党支部,王永昌、吴全胜、张占鹏任书记。从此,骑兵团设党委会,连队建党支部,党组织成为团与连队的领导团结核心及战斗堡垒。党支部建立后,连队建立士兵委员会。以老部队为榜样,开展军事、政治、经济民主,激发练兵热情,活跃民主生活及文化体育活动。新庙整训的军事训练,主要进行射击、投弹、马术及夜间训练,初步统一了徒手、持枪、队列动作及乘马行进动作,使原来没枪或没马的战士受到一次基础训练,为部队拉出去行军作战打下了基础。
四、小庙整训,解决包青俊原治安队;西进东三家子小庙整训
1946年8月上旬,辽吉三分区令蒙古骑兵团驻郭前旗西部大老爷府地区,通知团领导干部到分区领受任务。三分区郭锋政委召集郭前旗委书记王央公、南介池和骑兵团党委书记黎晓初、政委高万宝扎布专门谈了形势和任务。郭锋指出:在美帝国主义的帮助下,蒋介石于7月发动了全国规模的返革命内战。党中央指示把东北的工作重点放在距离国民党占领的中心城市较远的城镇和广大乡村,建立巩固根据地,逐步积蓄力量,准备在将业转入反攻。地委和分区把乾安县和郭前旗西部地区建设成我根据地的中坚地区。我们解决陈达利后,包已成为国民党派特务拉拢勾结的主要对象。包青俊原治安队是我根据地心腹之患,骑兵团这次到西部地区整训,总结前段的斗争经验。改造与解决包青俊原治安队是当前的重要任务。争取不动武、不杀人和平解决,如发生意外应急情况,你们当即处理。
8月中旬,骑兵团进驻东三家子地区,团部警通排和一连驻在小庙子,其余连队驻在周围的村庄。包青俊是伪时期大老爷府的警察署长,是郭前旗西部地区称霸的警察头子。“八.一五”光复后,招兵买马纠集警察、土匪300来人。2月份,革命军和治安队合编为蒙古骑兵独立团时编为第三营(报四个连,实则营部、两个连不到300人)。解决陈达利治安队后,包青俊成为“惊弓之鸟”,对我保持戒备,但原治安队已人心不称,人员减少到不足200人。团到达东三家子后,根据三营人员减少的情况,撤消三营营部,编为第三、第四两上连。为消弱包青俊控制三营(原治安队)的干部力量,往王爷庙(今乌兰浩特)兴安军政干校派送学员时,调出几名原治安队的干部,也给团部各处调入几名干部,并往三、四连派去指导和连、排副职干部。整训开始后,团的领导干部和派到三、四连的干部内紧外松,同原治安队干部照常商量办事,照常上课训练。团的领导干部黎晓初、高万宝扎布、阎平波分别给干部、战士和党员上政治课和党课。要求党员干部注意原治安队人员的动态,经过分析研究确定依靠、争取、孤立的对象,分别进行教育,以争取多数,孤立少数反动分子。
敌情骤变果断解决包青俊“治安队”
长春国民党军占领农安、怀德两上县城后,7、8月向北推进;农安敌军占领哈拉海和伏龙泉两镇企图往郭前旗推进;怀德敌军占领杨大城子等地,企图攻战友长岭,以配合国民党军的北进。农安、长岭、乾安、郭前旗等地土匪四起。小庙子以东约70里的伏龙泉镇,已驻进国民党正规军一个营及嫩江队等降队。伏龙泉方向土匪、敌降队已进到郭前旗连界内的高家围子,逼近小庙子;小庙子南100华里的杨大城子被敌军占领后,土匪、降队已向长岭、小庙子方向渗透;小庙子以西六、七十里的乾安南部边沿还有200多土匪企图向东南接应伏龙泉方向的国民党军。蒙古骑兵团驻扎的小庙子正处于东、南、西受三面包围的状态,其中对骑兵团威胁最大的是伏龙泉方向之敌。
为了配合蒙古骑兵团解决包青俊原治安队,并开展西产地区的土改运动,郭前旗委决定在大老爷府(今乌兰图嘎)建立以旗委书记王央公为首的西部战区临时党委,指派公安局长田铁军到东三家子区协同骑兵团解决包青俊治安队。军区命长农支队在郭前旗、农安边界靠近小庙子地区活动,随时可支援骑兵团有力地解决包青俊原治安队。
8月下旬,小庙子周围敌情日趋紧张。29日那天,驻小庙子西南20多华里处的长农支队派人送信,信中提到:当前周围敌情严重,伏龙泉国民党军和降队要与包青俊里应外合搞掉骑兵团,提议长农支队开进小庙子协同骑兵协和缴械包青俊的原治安队。团部派出的侦察兵报告说:伏龙泉国民党军向我小庙子前进,其先头降队300多人从高家围子向小庙子逼近。29日晚,郭前旗公安局长田铁军通报敌情,公安局掌握的周围敌人情报,与骑兵团掌握的情况一样,但有一个更紧急更重要的情报,便是公安局情报员和东三家子区民兵当晚抓住了包青俊派往伏龙泉给国民党军送情报的白参谋,搜出包青俊亲笔写给伏龙泉国民党军的约定里应外合消灭蒙古骑兵团的密信。黎晓初立即召集高万宝扎布、田铁军(当时三人均是中共郭前旗委员会委员)开了小会,互通情报,一致认为立即召开骑兵团党委会,紧急行动,果断解决包青俊原治安队。
29日晚,深夜召开团党委会紧急会议,由黎晓初主持,高万宝扎布、阎平波、高士哲参加,田铁军列席。会议综合分析几个方面的情报和包青俊治安队动向,一致认为情况紧急,必须抢在敌人的前面果断地解决包青俊原治安队。会议决定:(1)派高士哲带一个班去,以开紧急会议的名义把包青俊抓起来。(2)派阎平波、特古斯满都拉、道尔吉分别回团部各处把分配到各处的包青俊原治安队骨干分子缴械看管起来。(3)通知一连做好战斗准备,待命应急,并向伏龙泉、长岭方向向增派警式哨。
按上述决定,把有关人员找来布置任务分头执行。黎晓初当即给长农支队回信,让他们原地不动,我们力争自己解决,如需要再通知,他们前来支援等。
回头再说解决包青俊的前两天,辽吉军区和兴安军区联合司令部新任命的蒙古骑兵团团长那达那(科右后旗人,兴安军区骑兵一师一团副团长)已抵达小庙子到任;正值同骑兵团代团长陶特格其(调任内蒙古自治运动联合会郭前旗分会主任)接交工作。黎晓初、高万宝扎布当即到那达那说明团党委决定解决包青俊原治安队的问题,新任团长那达那住处表明态度支持团党委的决定。陶特格其当时住在小庙子(即广庆寺建于康熙二十五年,1686)寺院的东殿内,与包青俊相邻,事先不能通报,等处置包青俊后再说明事情的原委。
当夜,高士哲带领吴金贵等数人到广庆寺的正南门叫门,说明来意后农乃喇嘛开了大门。他们到东殿包青俊寝室门口叫道:“包副团长醒醒,有事找你!”包青俊早有戒备,身边有警卫员、通信员,都是伪警察中枪法好的心腹。听见高士哲叫“包副团长有事”,包青俊的警卫员额德勒格(曾任伪警尉补)在炕上躺着就开了枪。我前去的吴金贵等战士当即还击,当场就把包青俊和额德勒格打死在炕上……
然后高士哲、阎平波、特古斯满都拉、道尔吉等回到团部,把事情发生的前后,向黎政委等作了汇报。这样,团部立即命令一连派人去逮捕包忠红、白永生、庞启贤等包青俊的骨干分子;又派人到三、四连协助我派去的干部,宣布包青俊的罪状和处决包青俊的决定,缴原治安队人员的武器,听候处理。
次日(即8月30日),在小庙子就地召开军民公判大会。会上高万宝扎布公布包青俊及其同伙日伪时期的历史罪恶及现时密谋叛逃的罪行;公判包青俊等5人死刑。大会上,陶特格其讲了话,并宣布辽吉军区任命那达那为蒙古骑兵团团长的决定。在公判大会上向原治安队人员宣布;原意回家的开证明,并发路费;愿意当兵的继续留下来干革命。包青俊原治安队近200人中,50多名农牧民及伪国兵出身的士兵愿意留下来,其余都发放路费返回家去。很快,就从团部,还有一、二连抽出一部分干部、战士组建了一个三连。董玉德任副连长,吴士俊任指导员。
包青俊等一伙反动分子,日 时期在大老爷府一带,骑在人民头上,无恶不作。当时,革命军与治安队合编后包青俊当了三营营长,后又晋升为副团长,所以群众顾虑很大。对郭前旗西部地区发动群众开展反霸清算及土改斗争很不利。现在骑兵团处决了包青俊等反动分子,解除了革命队伍中的一大隐患。这场斗争的胜利,对掀起反霸清算和土改斗争的新高潮,为创造郭前旗西部根据地创造了有利的条件。
解决包青俊原治安队之后,辽吉三分区通知黎晓初和高万宝扎布二人到乾安镇向分区领导汇报工作。分区司令员罗友荣、政委郭峰听取了蒙古骑兵团关于解除陈达利、包青俊原治安队武装的汇报后,给了充分地肯定说:在6个月的时间里,顺利地收编发行了全旗的治安大队,做一件了不起的大事。你们为民除害又发动群众。你们不但加强了蒙治民族的团结,又有利的开展反霸清算斗争,有力地支持了郭前旗革命根据地的建设。从而培养并锻炼了大批蒙古族青年干部,建立了一支共产党领导下的蒙古骑兵部队。这个团经过激烈的政治斗争,形成了一支蒙古族农牧民和知识青年相结合的人民相信的有战斗力的革命武装。
1947年3月,西满军区通知高万宝扎布到齐齐哈尔汇报工作。军区政治部主任张平化听取组建蒙古骑兵团和改造治安大队的汇报,予以高度地评价,西满军区通令喜奖蒙古骑兵团。西满军区黄克诚司令员、李富春政委接见了高万宝扎布政委,鼓励他们继续打胜伏,为人民立功立大功。《西满日报》曾登载蒙古骑兵团的经验。
解决包青俊治安队后继续整训
解决包青俊原治安队后,9月份仍驻东三家子地区整训。政治教育的内容:中国共产党的性质、任务及奋斗史;国共两党的关系与区别;中国共产党和内蒙古民族解放的关系;我军的建军原则和光荣传统等。当时,多数战士是文盲,一部分蒙古族战士听不懂汉语,讲政治课要简明扼要,通俗易懂,反复讲,反复讨论。团讲大课,指导员讲小课,班排长还要在讨论时提示要点。开始很多战士在讨论会上不愿讲话,低头发闷。经过这段政治教育,指战员的政治觉悟提高了,多数战士开会讨论、向群众宣传都能讲出一套革命道理。
经过同包青俊原治安队的斗争锻炼和这段整训中政治课和党课教育,在小庙子又发展了一批党员。党员人数增多,要求入党的积极分子也逐步增多。党支部的工作活跃起来,支部和党员在群众中的威信也提高了。在党支部的领导下,士兵委员会能正常地开展军事、政治、民主生活运动,指战员们从新旧社会亲身经历中体验到了革命战士是部队中享有民主权力的主人。从而,部队的政治热情高涨,连队的歌声嘹亮;讨论会上热烈发言,民主会上战士们敢于批评和自我批评;掀起了学习“三大纪律、八项注意”的高潮。此时正值秋收时节,各连不但帮助驻地老乡割地打场,而且每天还帮助老乡担水扫院。士兵委员会民运小组经常召开群众大会,宣传党的土改政策和民族政策,并定期检查连队执行群众纪律的情况。政治教育中,除讲清革命道理提高政治认识外,又注意联系干部、战士的思想实际进行教育。当时,有些战士不愿意离开家乡到外地作战,有的战士脖子上挂上护身符,也有各别战士违犯群众纪律等现象。这些都是封建社会在战士身上留下的痕迹,影响军民团结、民族团结和作战行动。各连除正面教育外,还发动党员、干部对有错误思想糊涂认识的战士进行个别谈话。为了解决各类思想问题,各连均培养了一批以党员、干部为骨干的政治思想工作队伍。在部队中建立起政治工作制度,以八路军、新四军派来的老干部黎晓初、阎平波等为榜样,积极宣传党的路线、政策,宣传我军的建军宗旨和光荣传统,讲授我党在人民军队中开展政治工作的根本原则和方法,从而培养了一批政治思想工作的骨干力量。
这次整训期间,军事训练着重进行射击、投弹、骑术训练,辅之进行徒步、乘马战术训练和夜间训练,为完成神圣的人民解放斗争,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此时,真是—
两股恶流刀下鬼,
一方豪气马上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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