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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克陶胡起义覆灭清王朝总斗争的一部分——兼评 “土匪说”
作者:admin 文章来源:本站原创 点击数: 更新时间:2005-7-2 21:15:40

    半个多世纪以来,传奇式的陶克陶胡故事,在东北地区蒙古草原上广为流传,而且逐渐形成几种不同文本。陶克陶胡随身笔帖士孝兴阿于1949年在当时的内蒙古自治区首府乌兰浩特演唱的是其中的一种,白音仓布、包广林先生出版的这部又是一种。
    白音仓布老先生于1900年出生在距陶克陶胡家乡——郭尔罗斯前旗三家子屯三里之遥的八郎屯。他7岁时陶克陶胡起义。幼年的白音仓布深为这场起义所震动。以后,在乡间读书时,常闻师长亲友讲述。在他应聘成为当地学校蒙文教师后,又多次听到与陶克陶胡一起出走,起义中成为陶克陶胡谋士军师的乃旦扎布的讲述,渐渐萌发了演唱传播之心。于是利用各种机会开始了采集工作。他在八郎访了陶克陶胡的堂弟道尔吉额布根;在哈拉毛都访了曾参与过陶克陶胡起义的吉木彦扎布喇嘛;在四十家子访了把起义军送出郭尔罗斯的官其格达;在十二马架子访了田丹巴、石大力等。特别是长期在民间采录了流传于群众中的口碑材料。从而形成了这部乌力格尔,并长期演出在民间。因此,他占有的材料翔实而且可信度大。
    但是,近些年来对陶克陶胡这位历史人物有过争议,特别是"十年动乱"中,《陶克陶胡传说》几成禁书。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以后,恢复了实事求是的思想路线,陶克陶胡得到了公正的评价。当然至今仍把陶克陶胡称为“陶匪”者也不乏其人。
    因而,当编辑完本书最后一页时,不能不对此略谈管见。
    如何评价这位起义领袖呢?这不能脱离当时的社会历史情况。
    当时的中国社会民族矛盾、阶级矛盾十分激烈。鸦片战争后,清政府对外割地赔款、丧权辱国;在内贪污腐化、民不聊生。1858年签订《中俄天津条约》,1895年签订中日《马关条约》, 1900年八国联军进北京,1904年,由于日俄对东北争夺的加剧,竟在中国东北土地上爆发了日俄战争。俄国战败,被迫放弃南满权利。日俄密约“洮儿河以南之南满州及内蒙东部为日本所有,洮儿河以北之北满洲、呼伦贝尔及外蒙古地方归帝俄所有”,“自此以后,日本帝国主义势力侵入内蒙古东部”(见 《内蒙古历史概要》)。
    由于帝国主义的侵略、清统治者的奴役和当地封建主的剥削压榨,人们日益贫穷化。人们忍受不了这种不断加剧的剥削压迫,从1858年乌审旗多归轮运动起,连续发生了喀右白凌阿起义、土默特绰金汰起义、科左前旗托克托虎起义、鄂尔多斯鄂拓克起义、卓索图常明起义、土默特巴克楚克起义、科右中旗额勒德呢瓦奇尔起义……等等。这些起义,与全国反清反帝斗争相呼应,形成了清王朝覆灭前的反清洪流。
    清政府内外交困、摇摇欲坠,为了挽救危局,实行了“蒙地开放”“移民实边”政策,下令“放荒招垦”。这时,各旗封建王公负债均不下数万两,无力偿还。于是乘机与掌管移民开荒的官吏相勾结,鱼肉百姓,大肆出荒招垦,使得人民背井离乡、流离失所。
    在放荒招垦中,郭前旗辅国公齐默特色木丕勒为巴结上司,争得哲里木盟盟长空缺,连续开放了巴宝 (农安)、奈银吐 (德惠)全部土地。他晋升了盟长。然而他的欲望并未就此满足,为进一步讨好上级,又确定开放二龙索口、赛音和硕和塔虎荒,在塔虎世代居住的蒙古族群众推举陶克陶胡向王爷请愿。结果王公们非但不受理,还处以杖刑。在这忍无可忍的情况下,在这民族矛盾、阶级矛盾日益激化的时刻,陶克陶胡杀鬼子、抗清兵、聚众起义了,他两次南下、三上索伦,转战4年之久,激战l04仗,给清兵很大打击。他的起义对配合l911年辛亥革命前全国范围的反清斗争,动摇清王朝统治,瓦解清王朝,起到了不可低估的作用。毋庸置疑,它是覆灭清王朝总斗争的一部分。
    评价历史人物,要看他的主流方面。反清是陶克淘胡历史作为的核心,自然应当是评价陶克陶胡的根本所在。
    但在近一些年出版的某些书刊上,有的至今仍称陶克陶胡为“陶匪”,笔者深感不妥。
    1984年出版的《张作霖演义》说:"陶克陶胡奉沙皇 ‘蒙务机关’指示,打入抗荒队伍,窃据了首领地位。他利用民族仇恨,经常率领大马队,越过边境,烧杀淫掠,无所不为,闹得临边乡镇,贸易断绝,百姓逃散”。这些言辞实属 “文革”笔风,事实也不无偏颇。陶克陶胡因他和乡亲耕种的土地被王公卖掉,无法生活,去王府请愿不成,反受刑杖,被逼无奈率亲友32人抗垦起义,五个儿子,牺牲了四个。这怎叫“奉指示,打入垦荒队伍,窃据了首领地位”?
    对此,笔者不想从更多方面去剖析,只想举一普通的例子作为佐证提出探讨。
    翻开一切关于陶克陶胡起义的史料,从未有过陶克陶胡打家劫舍、涂炭生灵的记载。却普遍记了一件令人深思的事:1907年,卓索图盟土默特旗起义军首领 “白音大赉( 即穆荣嘎,作者注)率众经郭尔罗斯前旗,至洮南府醴泉镇,与陶克陶胡汇合”(见 《内蒙古历史概要》)。陶克陶胡与白音大赉的联合使起义军声威大振,给敌人以重创,使敌人惊慌不已,感到这是如虎添翼。但这联合的时间不长 (1907·12-1908·3),陶克陶胡忍痛单方面提出了撤出联军。其原因何在呢?
    1907年、1908年正是陶克陶胡面对东北三省、内蒙古东部四个盟、嫩江十个旗敌军的强大兵力艰苦作战的时候,1907年 (光绪三十三年)6月,徐世昌任东三省总督后,立即派遣前路统领张作霖率其指挥下的马步兵八营与中路管带马龙潭的步兵三营、冯德麟的步兵三营,前往围剿。形势是非常严峻的。陶克陶胡在这非常需要联合同盟者,扩大起义军力量的时候,竟毅然与白音大赉分道扬镳,原因只有一个,就是 “陶克陶胡因白音大赉部下军纪极坏,常常不加分别地劫掠汉人财物,而与他分离了”。可见陶克陶胡对这违背军纪现象的深恶痛绝,也可想到陶克陶胡部队的军纪状况。
    历史上,起义者都曾被叫做 “匪”,诸如什么 “黄巾贼”、“长毛贼”(太平天国)、“拳匪”(义和团)、“捻匪”等等,这不过是旧时代统治阶级对起义者的蔑称。今天已经是人民作主的时代,我们还能沿用统治者的诽谤叫吗?
    因此,把陶克陶胡说成是 “土匪”、“陶匪”,显然与事实不符,是极不妥的。
    正义的事情是经得住历史的检验的。


  
  
  ——摘自:《郭尔罗斯考略》王迅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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