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花江,我的母亲.我特别的称之,是因为我四五辈先祖都是发轫于辽宁、黑龙江两省的满族人。我是生长在松花江边的农家子弟,所以我常颇为自豪地跟随大家哼唱“我的家也是‘在东北松花江上’”。
松花江流经我家的那个小村子叫莫家窝堡,有莫、那、赵三大姓几十户人家,都为满族人,占全屯户数的70%多,全是清末民初年间从辽宁新宾、宽甸、风城北移到北大荒开荒占草立屯的。那个屯子立屯居住始即居老县双城,该城有古迹“承旭门”、“魁星楼”等。我地地道道是吃着松花江的奶汁般的水而长大成人做事的。我的家上几辈子都是松江省人,而今我也仍然是和松花江紧紧连在一起。松花江啊,我与你是母子情深,血浓于水。七十年来,我离不开你,你也舍弃不了我。追溯43年前的1964年,我在长春工作了四年后,终于听党召唤,为开发东北四大灌区之一的前郭灌区稻田生产而放弃了省会城市的优裕生活工作环境,与诸多战友、新朋友会聚到蒙古族兄弟所在的松嫩腹地大草原......55个年头过去了,我的根就深深扎在了前郭这块生成英雄、也崇拜英雄的黑土地里,即至公元1992年前后,松原立市,55岁的老莫又终于名正言顺地成为郭尔罗斯草原上的一个松原人,曾几何时,长春要我回去,白城劝我调离,我的回答是:“前郭蒙族兄弟待我不薄,我永远留在这里。”是何道理呢?“爱之愈深,去之不忍”。
松花江,今天当我看到松原二桥、三桥连一桥即将如卧虹架起,我想起了你:曾在那艰难的同自然灾害战斗的岁月里,由前郭经扶余去老家双城探望伯母病危之旅,遗憾的是,在你水上拥挤的小轮渡上,在去往三岔河的长途客车上,硬是误了两天的行期,而双目失明的伯母临终前却未能等到仅只400里之近的侄儿来病榻之前为老人送终。若是今天,回到老家,一天半可跑一个来回儿。
而今改革开放三十年之际,我已退休,闲娱生活时光漫步松花江畔,看松原“五城”工程启动,时代真如中国式“新干线”上的快速专列飞奔前进,多幸福啊,多豪迈呀,当代的年轻人,你们大展宏图的时候来到了!不够地看和想啊:查干湖引来的松花江甜水育肥尾尾大胖头鱼簇堆成山;哈达山水利枢纽工程年来即可造福松原几县(区)人民,松花江啊,我服了你了,你真幸运,你在全国出了名!可此时我却想起了与你--松花江有关的一桩往事儿:1964至1969“史无前例”的年月里,松花江的泥沙日夜淤积,几乎把哈达山第一大引干淤成了平堤,省水利工程局三队的工人师傅们受命日夜施工清淤,我管他们的伙食,我高兴为劳动前线服务。一次天阴下雨,我从前郭二副食店购得二水桶食用大酱,挂在自行车的后架上,冒雨从前郭镇出发,硬是拼了一身力气走了40余里,夜半赶到施工队宿营地,一身水,满腿泥,工人师傅感动地说:“好久未见过这样的知识分子哩,我们工人向您学习”。我听后心里美滋滋的。
七十载时光,仿佛一闪间,滔滔松花江水啊,流去不复还,子在川上曰:“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天如斯,人亦如斯。忆起在松花江畔前郭农垦局早期创业者的身影时,有谁能忘记那几位高干领军人物:杨东明死于肝病,孙盛春死于肝病,还有几位.....都累死、病死于松花江水的严重污染致人死命的癌病里,今天终于看到党中央已把治松水环境污染提到全国第一工程的计划目标里,令人不尽欣喜。
我一个曾经普通的老农垦战士,一次次逡巡在流淌不止的江水边,有时高兴而泪,有时痛苦不已。最难忘记的一幕是:1964年10月7日,我从老旧的长春站登车踏上四平——白城——前郭的旅程,一个小行李卷,一个网兜里的洗脸盆,四个木箱书,一天两夜无眠。途中读起了徐怀中的《我们播种爱情》和林予写的描述王震将军带领20万复转军人开起北大荒的战斗岁月的小说《雁飞塞北》。同苏联小说《钢铁是怎样炼成的》那些激情难忘岁月里的年轻人一样,那里有如江涛滚滚的热情,美丽憧憬的幻梦,舍我其谁的奉献精神。而这种精神,正是新时代潮流中为振兴中华而奋斗的年轻一代所继承和发扬的。
松花江,我的母亲,你、我、他,你的千万代子孙们,永远爱你,敬重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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